临一日程排得很紧凑,这场月考考完放假一天,下周来临,紧接着就是为期三天,包揽了周二至周四的校运会,然后再过一周又是期中联考……
……真够忙的。
陈碾坐在座位上,一手摆在桌沿,手指微蜷,一手握着只水瓶把它往上抬,嘴含着瓶口,喉结上下滚动,垂着眼睫,去看课桌上摊开的一本全新的化学教科书。
看了会儿,发现字母和文字太多,密密麻麻让人眼睛痛,陈碾伸手拨了几页翻到后边。
字符更多了。
陈碾把书合上,单手推到一边,把水瓶拿到桌子底下慢悠悠拧好,歪身放稳,再无聊地直回来,双手架着课桌桌边,发了起了呆。
这节课是下午午休后的第一节课,满教室的学生都正处于一个死气沉沉的没睡醒行尸走肉状态。
化学老师站在讲台上走来走去,拉长声调,抑扬顿挫的唱着语速缓慢的独角戏。
好几个人在陈碾前边像不倒翁一样倒过来倒过去地□□着,就是不肯光明正大地打瞌睡,不仅影响了后边人的视线,还给陈碾当了一会儿发呆时可以看的表演。
陈碾很快就看腻了。
他百无聊赖地低了头,从课桌里把冷冰冰的手机摸出来,抓着塞进裤兜,然后举手向台上的老师打报告:“上厕所。”
得到首肯,陈碾抄着兜从后排走出了弥漫着厚重倦气的热哄哄教室。
他一出教室就被外边的湿冷气息冲了个满脸,顶着满脸寒气,陈碾面色不改。
走了几步,张望两下发现走廊上空空荡荡,只有些隐约的讲课声在回荡,除了他没有其他人。
陈碾摸出手机,握在手上单手解锁了,手指滑开桌面的聊天软件,点开和宁沥的聊天框。
拐出教学楼,他在大厅平台的边角找了段栏杆倚趴上去,脑袋里开始思考自己发点什么好。
外边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天色阴沉得看不见太阳光,空气里挤满寒水汽,呼吸起来鼻腔里会有些清新和刺痛。
天气预报说后面几天会多云转晴。
头顶的屋檐和天上的雨丝一起滴滴答答地落到陈碾脚边的栏杆外,水积了一小段,他把鞋卡进栏杆下的缝,鞋尖拨了下被雨水浸得软塌塌、一片灰黑的那些烟屁股。
手里的手机轻轻振动,宁沥传过来一条信息。
【城南1路】:睡醒没?
【Nrain】:嗯
陈碾能想象到宁沥面无表情打下这个字的模样。
他笑了下,瞥一眼时间。
下午2:46,依宁沥混乱的生物钟,他可能是才醒。
估计宁沥还在刚睡醒的发蒙阶段。
陈碾慢慢敲字。
【城南1路】:明、后、大后,三天校运会。
【城南1路】:中午课间他们拉人报名,体委求爷爷告奶奶,就差给磕头了。
【城南1路】:他们都求我给班集体争光。
【城南1路】:几个人拍马屁说我腿长。
【城南1路】:一看就跑得快,跳得高。
【城南1路】:我报了长跑和跳高俩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