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第 18 章（第1页）

女孩话音刚落，她的身体便化作满天荧光，红裙如花瓣般剥落。荧光升腾，在基坑上方盘旋成一只夜蝶，朝黑夜飞去。

尚青跪坐在泥水里，怀里一空。他仰头望着那只夜蝶，直到它彻底消散在城市的霓虹里。

基坑恢复了平静。积水倒映着城市的灯光，不再是浑浊的泥汤。那些纸人也尽数瘫软在地，变成普通的黄纸，被冷风一吹，到处都是。

女孩怨念化解，里世界自然也化解。

尚青站起来，冷水打湿了他的膝盖。刚从基坑里爬出来站稳，一双手从背后稳稳接住他，带着薄荷味的气息把他圈住。

安白于的手臂横在他胸前，收的很紧，整个人紧紧贴着尚青的后背，近到尚青能听见他胸腔里急促的心跳。

“你疯了？”安白于紧张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无常锁反噬，净化怨灵入体。尚青你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长？”

安白于是真的害怕了。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抖，尚青从来没有见过安白于这样，一时间还有点不适应。

尚青任由安白于这样抱着，他索性也不反抗就这样靠在安白于怀里，紧绷的弦终于松下来。

他抬头望着满是星星的夜空，说：“她走了，安白于她走了。”

安白于沉默了很久，久到尚青以为他会发火，或者继续数落他。什么都没有，安白于只是把他转过来，面对着自己，然后伸手，用拇指轻轻擦去尚青嘴角的血。

“下次。”安白于视线久久落在眼前人脸上，睫毛垂落，一瞬不肯挪开半分，“下次你再敢这样，我就把你锁起来拴在裤腰带上，寸步不离。”

尚青看着他。安白于的眼睛倒映着城市的霓虹灯光，还有后怕、怒意和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尚青觉得好笑：“你那么紧张干什么？你那裤腰带能拴住我吗？”

安白于没接话，只是盯着他，那眼神深得像要把人溺进去。半晌，他忽然低头，额头抵着尚青的额头，鼻尖蹭过尚青的脸侧，声音低哑：“你说呢。”

尚青忽然觉得心跳有点快。一种陌生让他有点慌的悸动感涌入内心。他现在才反应过来安白于是在害怕。他为什么要害怕，折寿的又不是他。

他有点不明白为什么安白于每次都能在关键时候永远挡在他身前。可是这个人平时都没有个正形。

“你……”尚青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他别过脸，耳根在黑夜里悄悄红了，“你别靠这么近。”

不过他忘了，安白于是无赖，脸皮比那城墙还厚。

果然安白于的回答在尚青的知晓范围内：“我偏不。刚才你抱那个女孩那么紧，现在抱我一下怎么了？”

尚青抬肘撞他胸口，但力道轻轻飘飘的，没什么威慑力：“滚。”

“不滚。尚大师刚才很帅啊。”

尚青受不了了，他推开安白于，自己像炸弹似的，气呼呼地转身就走：“用你说？我一直很帅。”

“是是是，你最帅。”安白于不要脸的笑着跟上来，手里变戏法似的又摸出一根棒棒糖，递给尚青，“奖励。”

尚青瞥了一眼糖，转头看着安白于的脸。月光从云缝里漏出来，给安白于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

尚青接过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是草莓味的，甜得发腻。

“难吃。”他说。

“那下次换个口味的。”安白于自然揽住他的肩膀，往工地外走，“薄荷的、柠檬的还有可乐味的，尚大师想吃什么味的，我都备着。”

虽然太过于甜，但尚青转念一想，甜点好，至少不是苦的。

“安白于。”

“嗯？”

尚青走了两步才开口：“你刚才是在担心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