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核心研究小组,当然就不能像从前那样做一些最基础的工作,在预训练阶段的数据清洗,他已经干腻了,虽然没挑战性,但也很累啊,就像在工厂的流水线上,自己也变成一个迟钝的。
和大部分人不同,疲劳并不能磨盾他,但是无聊会。脑子长期处在一个空白的状态,他会觉得很迟钝,像浸在温温的,黏腻的,高密度的液体里一样动弹不得。
他模糊的印象里,自己或许在工厂工作过。那个时候应该很小,因为模糊记忆里,他记得现在对他来讲很矮的流水线传送带在他面前显得挺高,自己才刚刚高过一个头。
他那个时候他负责分拣,脑袋很迟钝,手脚却很利索,分拣时总是在发呆。
如果只是静止不动发呆的话,脑袋里还可以想东想西,但是手上有动作的时候,他总是需要专心,因为分拣工作也并不完全靠手的机械记忆,偶尔还得需要一点注意力。。
那时是在做什么来着?或许是做菌类罐头?
记不太清了。
回到家时,躺在床上,当晚他做起了梦。
梦里,自己在说话,对面是一片空白。
物理意义上的一片空白,他努力睁大眼睛,但是什么都看不见。
“我好累。”自己说。
“如果是□□很累可以通过洗热水澡和喝点甜的来缓解,如果是来自精神的话,或许可以参考……”
“不要。”自己呵止了对面。
“怎么了?”
“我觉得吃点甜的和热水澡没法拯救我。”
“拯救?宋,你出什么事了吗?为什么用这个词。”
“不……我突然觉得什么都不想做了,在此之前,我一直都追求着什么,不知疲倦。”自己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喃喃自语,
或许自己似乎压根不想要解决问题,只是发泄情绪罢了,发现不知堆积了多久的情绪——清楚自己是在做梦,他脑子里突然产生句旁白。
“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一直追求的东西好像压根不存在。我好像一直在做无用功……”飘忽的声音。
他能感觉到说话时的自己十分的疲惫空虚。
“那我该怎么做?”
“什么都不要做。”
自己接着说,语气急促了些:“你越做,我越累。”
你越优秀,我越疲惫”
“这不公平,宋。”
“你我之间,从来不存在公平。”
“你从前不是这么说的。”
“我在骗你。”
“你撒谎。”
“对啊,我一直都是。”
“我只是指现在。”
突然,自己道:或许我是对你……如果我变成……而不是……那么……会不会
最重要的几个词汇蒙了一层雾,被什么东西刻意掩盖住。无论他怎么仔细的去回忆,绞尽脑汁地想听清,都无法听清梦中的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或许是因为太过用努力,意识猛然聚拢。
他苏醒过来。
云里梦里的一场梦,他醒来之前,看到对面依旧是一片空白。
各种意义上的——对面迟滞了,陷入一片茫然。虽然看不见任何东西,但是他就是知道,他能感觉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