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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迹（第2页）
“我想你误会了，婴儿在7至12个月的时候已经在建立对世界的认识了，不仅仅只是学习爸爸妈妈的叫法。”方医生纠正道。“而你们的研究对象。在回答你问题之前，想必是做了不少准备吧，光是搭建设备就花了不少时间吧。”
“那婴儿在肚子里还有快十个月呢。”宋开源有些不满地反驳道。
“好的，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方医生低头笑了笑道，但是这种事情是没办法验证的，在进入医院之前，甚至现在我也在做科研项目，科研项目有一个很重要的点是可验证。你没有办法去证明宇宙全是在5分钟之前诞生的，然后被做成在此之前已存在百亿年的样子，或者更简单的，全世界所有东西都在1秒钟，不，一瞬间全部扩大两倍，这种东西你能测试吗？你拿尺子去量，尺子也放大两倍，你拿时间去测量，时间的单位也放大两倍。这些东西都是没法验证的，就像你所说的。你觉得他有意识，你怎样测试呢？怎样证明呢？”
“我没法证明。”宋开源低下头。
无数实验都能捕捉他留下的痕迹，但它有反应，表现的会痛苦，会思考，你却分不清那到底是早已被设定好的程序，还是来源于它自身。
人类测量痛苦，测量喜悦，或许可以掀开大脑，但它连大脑都没有啊。
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东西可以证明它的喜乐，甚至连喜乐这个词语都是由人类自己定义的，那么测量标准怎么可能适应这个完全陌生的，新奇的存在呢？
那么就永远无法证明了。
“这东西就像爱情一样，只能凭你自己选择相信与否。”方医生最后道。
宋开源不说话了，低着头。方医生有些不忍，再次开口：
“或许你说的有道理，我相信总有一天，这样的局面会改变，或许能够找到测量它的情绪的方法，如果它真的有情绪的话，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我现在也没办法立刻给你回答，就像人脑一样，人脑里还有很多未知的东西，我都没法揭开谜底，更何况这个完全陌生的存在呢。不过作为和它接触最深的你，你一定比我更了解他。或许你能创造奇迹。”
“谢谢你。”宋开源抬头，轻笑一下，方医生想说些什么，却无法读出任何情绪。
“一个属于我自己的问题，如果他真的如你所说快要苏醒的话，你是什么反应？你会怎么做呢？我很难想象。”
“我也不知道啊，我可能就像初次做父母的人们一样无措吧。”宋开源偏头看着他，扬着眉，有些微微迷惘和惆怅。
“哈哈，也许吧那它叫什么名字？”方医生好奇道。
“他们叫他“回响计划实验体，我叫它So”
“有趣的名字，为什么叫这个？”
“我总觉得它会解决我的诸多疑惑，在将来的某一天。”
方医生看着对面的年轻人露出来一起迷茫又向往的神色，心下一动，竟一时说不出话。就在他常年的看诊生活中都是一次难以复刻的经历，所以他才能记那么久。在谈话的最后，他只是道“祝你研究顺利。”
“下次见。”宋开源离开前看了他一眼，突然道
“我相信。我像相信爱情一样相信奇迹的出现。”
“我脑子受过伤，你说的咱们俩谈过的话题，我一点印象都没有。”这就是宋开源现在给他的回答，方医生有些沮丧，但宋开源却又说：
“今天就算了吧，之后我会联系你，我有事儿想问你。”
方医生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史蒂文看着他，一脸正经。
“方医生慢走。史蒂文再见，我先走了。”宋开源朝他点了点头。
庄一正在门外等的正在走廊等的耐心全无，却见宋开源终于走过来。
“走吧，逛超市。”
“庄一，我有一个问题，在我进入研究所之前，咱们俩见过面吗？”
“没有吧。”庄一一脸迷茫“怎么了，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好像忘了很多不该忘的东西。”
“复查结果说什么了吗？嗯，我看小说里，电影里都说有的时候忘记未必是坏事儿，如果忘记了坏事的话，也算好事了吧。”
“是吗。”
那忘记了不想忘记的坏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