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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大狂（第2页）

“别给你哥说。”他嘱咐道。

“我和他没那么熟。”吴安迪仿佛听到天方夜谭般大作反应。

宋开源从兜里掏出芯片，插入机器外部的接口。

做完这一切，宋开源将芯片收好，起身出了主控室。

村落边缘的一间废弃土房里，破旧的木门在风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这里曾经是村里的老铁匠铺，如今只剩下一堆锈蚀的铁架和半坍塌的沙墙。

土房内没有点灯，外头工业区冷白色探照灯每隔三十秒扫过窗棂时，屋内才能被照亮。

哈里克盘腿坐在阴影里，粗壮的手臂上缠着粗糙的布条，他被铁箱划伤了，

在他身后，还站着三个年轻的哈玛达小伙子，个个面容消瘦、眼眶凹陷，眼神疲惫，

“哈里克，算了吧……”一个年轻人小声哆嗦着，手心里全是因为紧张而冒出的冷汗，“今天治安队已经在到处打听你了。巴希尔说，你要是再不回厂里签到，就要把你列入‘逃跑劳工’，到时候连村里家人的食宿配额都要被扣光……我听说莎拉嫂子他们家上个月配额被扣掉后，现在每天……”

“扣光就扣光！”哈里克猛地抬起头，双眼在漆黑的屋子里亮得吓人，，“你们还没看明白吗？！巴希尔是在骗我们！这就是慢刀子割肉！再这样干下去，我们……！”

“可是……可是我们能怎么办？”另一个年轻人带着哭腔说道，“难道外面更好吗？你真这么想吗？”

“……”哈里克双眼通红，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以前沙德曼在的时候咱们想打猎就打猎，想喝酒就喝酒！现在呢？！”

“你想怎么样？哈里克。”

一道平静的声音忽然在废弃土房的门口响起，像是纯白色的沙粒般，轻轻落在屋里。

屋里的几个年轻人吓了一跳，警惕地看向门口。

破旧的木门被缓缓推开，一道瘦削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宋开源顺手关上门，挡住了外头刺眼的灯光。

哈里克看清来人，抬手按下了身后躁动的年轻人，沉声道：“宋……特派员先生。这么晚了，你不在黑曜石的高级宿舍里待着，跑来这种鬼地方干什么？来抓我这个‘逃跑劳工’吗？”

他的脸上带着讥讽。

宋开源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扫过墙角，很快收回，那里只有堆积的废弃机械元件。

“哈里克，你很勇敢。”宋开源走到房间中央的那张破木桌旁，自顾自坐下来，“但太鲁莽。你这样救不了哈玛达。不过我看现在你顾自己都够呛了。”

“说不定你死后，黑曜石还会用你的尸体做成敬告其他工人的标本。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他歪着头想了一阵“庄一教过我的……对，杀鸡儆猴。”

哈里克听不太懂，但明白他的意思，也听出来他的鄙视，咬着牙，别过脸去，呼吸粗重：“那又怎么样？至少我抗争过！我不后悔，我是英雄！总比你们这群胆小鬼好。”

他的视线扫过屋内四人。

“抗争需要筹码，而不是无意义的牺牲。”宋开源平静地看着他，“如果我能让你既不用死。”

“动动嘴皮子谁不会？”哈里克啧了一声，却明显有些动摇。

“不动嘴皮……我也打不过你啊。”宋开源若有所思看着哈里克的腱子肉。

“娇身惯养出来的……”哈里克小声道。

宋开源听见了，没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