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听寒回忆起前尘,轻轻地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他回复:【那我就更要帮你了,有什么我能做的,尽管开口。】戚瑶:【学长,那你能把秦老的联系方式,发给我吗?】明明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她却仍然愁眉苦脸,因为——求秦老出山修琴,跟让猫主动洗澡差不多难。求封刀后的秦老出山修琴,那就是让猫主动洗澡,还得自己打泡沫的地狱级难度了。更别提现在。还有那份不翼而飞的离婚协议书,等着她去查。戚瑶叹了一口气,疲惫地抬起头。走在她前面的沈烬,刚刚出了音乐厅。宋拾音就迫不及待地迎上来,把手塞进了他的臂弯里。“阿烬,我等了你好久,脚都站麻了。”一旁两个保安的闲聊声,直往戚瑶的耳朵里钻。“那不是沈总吗?早上就是他,亲自送宋小姐来的。”“可真够上心的啊,你说,他们俩到底什么时候结婚?”“瞅那黏糊劲,应该也快了吧,不过看宋小姐那架势,怕是早就把自己当成沈太太了。”戚瑶站在暗处,比任何时候都庆幸。还好,沈烬不愿意公开这段婚姻。否则,现在外面传的那些流言蜚语,能把她硬生生描述成,一部长篇虐文女主。不该受的罪,她一样都没落下;该享的福,她一样都没沾着。原本,戚瑶想等那两位散场,再出来打车回家。——可惜事与愿违。熟悉的人套着黑色的夹克,越发显得肩宽腰窄,懒懒散散地走了过来。经过沈烬和宋拾音时,他点了点头,“小叔。”平常神龙不见尾的,偏偏在这里碰到了。沈烬漫不经心地说:“怎么,来接人?”“是啊,小叔不也忙着?”宋拾音踮起脚,小声地问沈烬:“阿烬,这是你的侄子?”“嗯。”宋拾音立即换上一张笑脸,朝沈渡伸出手,“你好,我是——”沈渡鸟都不鸟她。他径直朝暗处走过去,身影颀长。一下把戚瑶的视线,全都遮得严严实实。“看戏呢?”沈渡调侃她,语气夹着点明知故问的坏。“走了,请你吃顿好的。”宋拾音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她慢慢地收回来,对着沈烬撒娇。“阿烬,咱们也还没吃呢,不如一起呗?”沈烬没接话,但脚步已经诚实地跟上了。他的眸光沉沉,凝视着沈渡和戚瑶的背影。女孩穿着鱼尾裙,外搭毛绒绒的披肩。一身纯白,清冷感十足。走在嚣张的酷哥身边,像漫画里塑造的姐狗,般配得要命。戚瑶忽然停住,伸手摸了摸后颈。沈渡随意道:“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后背有点发凉,”戚瑶皱眉,“像被什么东西盯着似的。”她感觉自己宛如一个靶子。四面八方,全都是瞄准她的目光。“那就对了,”沈渡理所当然地说,“你难得人模人样一回,总得付出点代价吧。”两人坐进车里。沈渡单手扶着方向盘,玩味道:“刚刚我小叔身边的那个,长得跟我养姐挺像。”……他的眼睛确实是尺。戚瑶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那你觉得,我像不像你养姐?”沈渡斩钉截铁道:“不像。”“你是你,她是她,说你俩像的都瞎。”著名双标大师习惯性护短,对自己人宽容似海,对看不惯的重拳出击。沈渡岔开话题:“对了,选拔怎么样?”“本来凉透了,但半路杀出个救世主,把我捞进第二轮考核了。”沈渡惊讶地问:“还有人能赢你?”戚瑶一本正经地说:“论耍阴招这种事,她是祖师爷。”沈渡会意,“那幸亏,有人替你撑腰。”“不然我当初,跟行舟科技推荐你们的乐团,到头来,好处不全都便宜了那只白眼狼?”戚瑶沉默了片刻,“帮我的人,就是行舟科技的谢总。”“谢晏舟?他可不像是会多管闲事的人,你们之前有交情?”胸腔里漫上一股强烈的阵痛,戚瑶别过了脑袋,深吸一口气。“认识,但现在不熟。”沈渡也没太在意。“谢晏舟的城府可深得很,做事从不留把柄。”“他愿意出手,证明你的身上,肯定有什么是他惦记的。”戚瑶觉得好笑,“那怎么可能?”他不恨她就烧高香了,八成惦记着怎样报复她呢。帕加尼停在日料餐厅的门口。沈渡熄了火,跟戚瑶一起走进去,报了预约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