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卓皱眉思索一下,理直气壮地说:“啊我忘了。”不出所料地被骆闻宣拎着纪卓衣领子赶出办公室。骆闻宣刚坐下来,纪卓又打开门把头探进来:“想起来了,直播结束了,斐远直播效果不错,想找你喝酒去的。”“滚。”这时,斐远的电话也打进来,钟煜接完电话和骆闻宣说声再见就离开了。骆闻宣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又想打纪卓一顿了。当天晚上,纪卓没有能逃开,从拳击场出来的时候,都已经筋疲力尽了。他开着车,红灯停下的时候,忍不住转动红肿的手腕,暗骂骆闻宣没人性。天越发的冷,钟煜一直猫在家里没有出门,这天一大早被付玉敏强行挖出来,套上衣服带出门。坐在副驾驶的钟煜看着车窗外极快往后退去的树木,忍不住问:“敏敏,我们是要去哪里?”付玉敏握着方向盘,脚下油门往下猛踩:“去你想不到的地方。”经过差不多两个小时的颠簸,他们在山脚下停下来。付玉敏停好车,在后备箱拿出小背包,往背后一甩,就领着钟煜沿着石板阶梯往上爬。可能付玉敏高估了钟煜的体力,在爬不到半小时的时候,钟煜不得不歇下脚。“你还好吗?”付玉敏拉开背包,拿出一瓶水拧开递给钟煜。钟煜接过水,看到连汗水都没有出的付玉敏,再想到现在额头汗水津津的自己,很想违心地说自己还好,但又不想骗付玉敏,只好坦然道:“我还得歇歇。”就这样走走歇歇,将近爬了一个半小时,终于到达目的地。钟煜喘着气瘫坐在石阶上,手里拿着已经喝完水的空瓶子,望着身后这个古寺,不明白付玉敏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而付玉敏只是轻喘着,额间发根微湿,这趟对她来说是小菜一碟。“好了吗?”“好了。”钟煜应和,用尽力气站起来,两腿微微颤抖,走路一摇一晃的,吓得付玉敏一把抓着钟煜手臂扶住他。“没事,真的没事。”钟煜解释。付玉敏深吸一口气,不知道是气自己还是气钟煜,语气还算平和:“慢点。”钟煜进到古寺,看到正殿在前方,左右是偏殿,正殿前面有个大鼎积满香枝香灰,正中间点燃的长香升起袅袅香烟,偏殿有不少游客进出。付玉敏去偏殿领了长香,点燃后递给钟煜一份。“这要怎么弄?”“许个愿,把香插上去。”付玉敏把长香举在胸口,说完就闭上眼。钟煜也有模有样学着付玉敏的动作,闭上眼祈祷世界和平。再次睁开眼,付玉敏手上已经空了,钟煜立马把香插到鼎中。“我们为什么来这?”钟煜疑惑。付玉敏长舒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什么大项目,眉眼舒展:“你出国后,我来过这给你求愿平安,现在带你来还愿。”钟煜眼睛睁大,然后眼眶一红,像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憋出句:“谢谢!”付玉敏看到钟煜这副模样,直接抱住钟煜,用手在他背后拍了拍,她和钟煜的关系比起朋友,更像是家人。临近中午,付玉敏带着钟煜绕过主殿,去素食堂吃了顿午饭,见到钟煜脸色还没有恢复过来,找了僧人借了一处厢院休息。钟煜看到付玉敏给他借了地方休息,有点不好意思,说自己没有问题,付玉敏直接把人推倒在木床上,拉上被子。“你再不休息,今晚我们都下不了山。”想到这个风险,钟煜立马闭上眼,也是累极了,他闭上眼没多久就睡着了。付玉敏看着睡着的钟煜,也找了蒲团放在床边,双腿盘住,背靠着床,闭上眼歇一歇。感觉还没有眯多久,付玉敏就被手机铃声吵醒,醒来一看是钟煜的手机在响,来电的是骆闻宣。付玉敏皱着眉,看到还在床上熟睡的钟煜,伸手把钟煜手机的音量键摁到静音,然后静等电话断掉,显示一个未接电话。付玉敏嘴角勾了勾。下一秒,骆闻宣的电话又进来了。付玉敏没有动,静等电话断掉。显示两个未接电话。下一秒,骆闻宣的电话又进来了,好像打不通,就一直打到通为止。付玉敏叹了声,拿起手机接通:“我是付玉敏。”----------------------------------------下山“怎么是你,钟煜呢?”骆闻宣看到电话好不容易接通,满心欢喜,听到手机那头是付玉敏,脸色一变,立马起身离开办公室。“他在睡觉。”“付玉敏!”骆闻宣声音升高,咬着牙猛按电梯键,他从来没有觉得电梯来到那么慢,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下来,付玉敏就是在故意误导他,在电梯快要关上时:“把位置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