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以嘉依旧皱着眉:“去洗澡。”“马上。”骆闻宣一溜烟跑进洗手间,没一会淅淅沥沥的水声就传了出来。沈以嘉坐在沙发上,看到骆闻宣的手机在响,他冲着洗手间喊道:“纪卓来电话,你要接吗?”门打开了,冒出个顶着白色泡沫的脑袋:“嘉嘉,你接一下,我很快就洗完了。”说完又缩回去。沈以嘉简单聊了一下挂了电话,他敲响洗手间的门,水声停了他才开口:“纪卓说他待会带吃的过来,你不要急,慢慢洗。”“哦。”骆闻宣的声音颇为失落。沈以嘉刷着手机,听到洗手间开门,就抬眼望去,看到一边拿毛巾擦头发一边大大咧咧走出来的人。这人还特意告诉他:“嘉嘉,我洗好了。”沈以嘉觉得脑门一阵疼,他低着头看手机,语气森冷:“骆闻宣,你嫌今天生病闹得不够,是吗?”“我没有。”骆闻宣委屈道。“洗完澡不穿衣服就出来,你闹哪样?”骆闻宣低头一看,立马用擦头发的毛巾往腰上一围,握草一词无法满足他的表达需求了。他嘴巴张了张,混乱的脑子里一句话都整理不出,果断放弃解释,冲进房间里把门锁上。半个小时后,骆闻宣终于走出房间,衣服穿得严严实实,他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淡定地坐在沙发上。沈以嘉把冲好的感冒颗粒推到骆闻宣面前:“喝药。”骆闻宣红着耳朵不敢看沈以嘉,他把杯子捧在手心,他觉得这药烫的吓人。沈以嘉问:“不烫吗?”此时骆闻宣三魂七魄有一半已经神游在外了,他还是不敢看向沈以嘉,忐忑回道:“有点。”“那你还捧着!”沈以嘉觉得骆闻宣病得越来越重。一时间,客厅安静得落针都能听到。直到纪卓来了,才打破。骆闻宣看着茶几上的摆满各种烧烤,还有几罐啤酒和可乐,他嫌弃看着纪卓:“你看病人就带这些?”纪卓把筷子分给沈以嘉,白了骆闻宣一眼:“谁说是带给你?这是我和沈以嘉的,你只能看不能碰。”“那我吃什么?”纪卓毫不客气:“吃屁!”沈以嘉担心骆闻宣又要发作,把另一份未打开的外卖放到骆闻宣面前,“吃牛肉面,特意带的。”“好。”纪卓看着骆闻宣像拆着什么珍贵礼物似期待着打开外卖盒,看到里面装着跟沈以嘉说的的一样的牛肉面条,居然还特别惊喜!汪的!这恋爱的酸臭味已经散开了!纪卓撸下一串麻辣牛肉用力嚼着,明明牛肉鲜嫩,却索然无味。这烧烤点的有点多,纪卓撑着肚子走出骆闻宣家,还是没能吃完。骆闻宣看着沈以嘉拎着垃圾跟在纪卓身后,他把人拉着:“你就走了?”沈以嘉坦然道:“嗯,明天要上学。”这就是你要撇下你男朋友的理由?骆闻宣试图挽留:“我睡不着。”“睡不着,就做习题。”骆闻宣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这如此冰冷的话是从沈以嘉嘴里说出来的,你男朋友感冒刚好,就要扔进题海里吗?不再好好呵护陪伴一下吗?“周测成绩我看了,你的年级排名是316名。”沈以嘉看着拉着他手的人,继续道:“你还有很大进步空间,需要继续努力,当然也要注意休息。”沈以嘉把手抽回,对呆若木鸡的人说了声再见,关上门就走。门内,骆闻宣木着脸回到沙发上,狠狠揍了抱枕一顿。沈以嘉,你果然还是嫌弃我!不就是排名吗?你等着!或许是有鼓励到骆闻宣,沈以嘉发现骆闻宣目前所有精力都放在学习上,那些缠着他的小动作消失了,周一到周六也不再叫嚣着周日休息要去哪里玩哪里约会,唯一麻烦的事骆闻宣会在周日背着书包来他家写题。沈以嘉没赶人,同老师一样爱学习的人总是会受到优待的。春雷滚滚,万物复苏,春意渐浓。沈以嘉杵着伞站在大礼堂门口,等候雨量变小,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玻璃廊道的两人,从他们的动作和神态,就能猜出是告白的戏码。春天属于万物,自然也包括人。这是他第五次看到有人跟骆闻宣告白了,他不管骆闻宣知不知道他有看到,他也从不问骆闻宣后续结果是怎样,只辨认告白后的人是否还出现在骆闻宣身边,不过通常都是没再出现。他瞥见告白戏顺利落幕,收回视线。骆闻宣从廊道一路小跑过来,眼里闪着光:“你在等我?”“没有。”“那你在等付玉敏?”“敏敏不在礼堂,她和同学在舞蹈室练舞,我在等雨。”沈以嘉看着不断落下的雨珠隐没在地上汇成浅浅的水流,特意解释:“等雨小了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