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瞒你什么了?”我学着他的语气:“你还小,以后会知道的。”闫江池笑。“好啊,我痛成这样你还笑得出来,你是不是不爱我?是不是心里还想着那个女尸,果然啊果然,狗改不了吃屎,你改不了出轨,我要跟你离……”——————————我是闫江池。我吻了那张开开合合、特别会说话的嘴。吴鲤吓得一愣,然后挣扎,双手推开我的脑袋。“你你你!你怎么又这样!都说了不卫生!”他有点炸毛:“我肚子痛是不是被你传染的?你是不是有病?”我说什么来着,仙尊是会讹诈人的。“是是是,我有病,回头咱俩一块儿上医院,不行就手术治疗,割以永治。”“谁要跟你一起!”我有点在意地问道:“你刚才是不是想说跟我离婚?”仙尊多聪明的人,一下子就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语能成谶,有些话不可乱说。但他不承认,“我不是!”“那你想说什么?”“我想说……说……我想说的是:我要跟你礼貌地聊聊。”“好,聊,我看看怎么个礼貌聊法。”吴鲤往树叶堆里一躺,“我现在又不想聊了,我要睡觉。”我在他身旁躺下。铺了树叶的区域有点窄小,我只能侧躺,一只手搭在他腰间。他拿起我的手,往上挪挪,“腰怕痒。”我故意挠他的腰。他笑个不停,四肢乱舞,扭来扭去。我心情前所未有地轻松。“睡吧,睡醒咱们就去花城,买手机。”我收手,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两下。“还要杀顾从容。”“是的,还要杀顾从容。”等他睡熟了,我才起身去山洞口继续修行。今夜修行状态不太好,心里总牵挂着吴鲤,怕他肚子又疼。手机难买山洞里这一夜竟睡得很踏实。我是吴鲤。此刻,我们到达约定地点,等着跟赵婶碰面,今天我们要搭乘赵婶的电动三轮车进城。赵婶还没来,闫江池从身后揽住我,手贴在我肋下,帮我揉昨晚的痛处。我说:“已经不疼了。”闫江池坚持道:“再揉揉。”我也伸手揉他,把他头发揉得乱七八糟,他并不在意。赵婶来了。我俩坐上她的电动三轮车,进城买手机,杀顾从容。至此,失忆后的我乘坐过两种交通工具了。第一种是闫江池——去赶集的时候我乘坐的就是闫江池。第二种是赵婶的电动三轮车。相比之下,闫江池更软和,三轮车更快更平稳,各有优点,不相上下。赵婶在前面骑车,我和闫江池坐在后面的车斗里,路过一处有点颠簸的地方,颠的我屁股疼,我“哎呦”一声,闫江池的手立马伸过来,穿过我的腿弯。他抱起我,让我坐在他腿上。我同时拥有了闫江池的软和与三轮车的稳平快,不错不错。一路上赵婶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俩聊着。她嘱咐我俩进城以后一定要夹起尾巴做人,因为城市人看不起我们农村人。“咱不去招惹别人,若别人招惹过来,咱就躲着、忍着。”我嘴上答应着,心里也知道她说的有道理,却总觉得有点不舒服。没关系,从之前获得的种种零碎信息来看,这个世界好像处于灵气复苏的最初阶段,修士的存在尚未正式公开。假以时日,这种凡人之间以农村、城市来划分阶级的方式,就没法约束修士了。修士从来都是以修为论高下,强者为尊的。花城到了,赵婶怕我俩上当,决定先陪我俩买手机,再去办她的正事。我们找到了一家手机店。——————————我是魔尊。一进手机店,我只觉得眼睛不够用,到处都是屏幕,大大小小。屏幕上的画面变来变去,让我目不暇接。一名二十多岁笑容甜美的女店员迎上来搭话:“几位买手机?”赵婶答道:“对。”“大概想要个什么价位的?我可以帮您介绍。”“阿巴阿巴……小泽老师,放进手机……阿巴阿巴……我要看小泽老师,还有仓井老师……”价钱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看这些老师的课程,正事儿我还是记得很清楚的。赵婶附和道:“小傻子这么爱学习,真是身残志坚……对对对,那什么老师……多多地给我们下载,等会儿买完手机,麻烦你把这些老师的课都下载到新手机里。”她嗓门大,而且越说声音越大,几百平的店无论店员还是顾客,都听到了最后几句。有顾客捂嘴偷笑,赵婶还以为他们取笑傻子和瞎子,将我和吴鲤护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