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屈身为奴,借你这一副好皮囊穿梭于达官贵人间,替我搜罗他们的缺陷,弱点,经历,你能办么?”
红衣人的声音越来越蛊惑,轻柔到像是来自仙人的声音。
汪怀思仍怀抱着断手,木讷地点点头。
“汪怀思,把断手放下,这是你夫君最后的遗骸,莫非你要他到死也不能入土为安?“
日光越发热烈,直到人间失去了阴影。
当援兵赶到时,看到的是一地禁军的尸首和为数不多的御军士兵,现在还在和杨涟阴率领的五六个人缠斗。
“卫军办事!有敢违圣旨者,杀无赦!”
虞彦纲乘势大喊:“首逆霍太后,群从者无罪!放下武器尚可谋得一条生路!”
杨涟阴见势不妙,便挡下了虞彦纲的一刀,自己孤身拖着伤跑开了。
其余禁军士兵远没有杨涟阴的运气,乃至于有两三人扔下了刀,却仍被紧张过度的弓弩手一箭射穿。
虞彦纲用刀当做拐杖,气喘吁吁,缓了很久,看着打扫战场的士兵,一言不发。
直到恢复了力气,虞彦纲才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谁射杀了那两个投降的叛军?”
霎时间,忙碌的士兵都停下了动作,他们知道,这样的问话语气不会是为了封赏,必然是找麻烦的。
没有人敢站出来。
虞彦纲早就料到这点,冷笑着:“事后查出来,知情不报者,视与其同罪!”
五六个来自不同军队的士兵犹豫着举起了手,指着队伍中战栗的两个弓弩手。
虞彦纲草草看了一眼,一个是东军的弓弩手,一个是他属下的,甚至是他的亲军护卫。
这两个人的身份正好啊。
“汝等安敢违我军令,私斩无辜,败坏军纪?来人,权记下责罚,回营后各杖责五十!”
东军的小头目一直想说两句,却被手下拦着,现在终于离开了束缚,便冲虞彦纲大吼。
“姓虞的你别太过分!他是东军的人,责罚自然该有东军来管,老子不归你管,别以为自己成了卫军就举世无敌了!”
声音到后来明显底气不足,因为对上了虞彦纲几乎没有人气的瞳孔,其中的蔑视与寒凉几乎叫人窒息。
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虞某人敢问这位同袍,莫非东军有别的王法,允许杀降?”
“亦或是不尊本将,想去卫军总署坐坐?”
说罢,虞彦纲又一次站起来,指挥御军士兵打扫战场,像是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过一般。
“劳烦禀告你们府里的管事,在下原袁致成卫军吴庸,特来投靠朱台端。”
门口的仆人想了想:“吴庸是吧,朱台端打过招呼了,说就在这时候您就会来,府上已经准备好了您和您的随从的房间了。”
准备好了?朱栩怎么知道他们要来的?
“朱台端在吗?”
“不在,他去参加春宴了,据他说,所有遏级的官员都去了。”
哦,遏级的都去了……
吴庸在跨步进门时突然想起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