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不是说无聊吗?我们一起来编草蝴蝶怎么样?”
江翎翊打趣苏临宸道:“苏应许,你怎么对蝴蝶这么执着?”
“之前哥哥不是说——你在蜃楼雾里看到了一只蝴蝶吗?我想着,或许这对哥哥来说,会很重要,所以我想留下哥哥心中很重要的东西。”
“……随口说的一句话而已,这你都记得?”
“为什么会忘记?”
“……”
苏临宸说着,手里已经开始制作起草编蝴蝶,他以前从没编过,手法有些生疏,那模样在江翎翊的眼里看起来——
像是在和这些莠草打架。
草茎在苏临宸的指间拧过来又绕过去,穗子被他按得东倒西歪,勉强拼出一个形状——一边翅膀大得像蒲扇,另一边小得像指甲盖,中间还缠着一团乱七八糟的结。
他端详两秒,决定强行说它好看。
“编好了。”
江翎翊的单手撑在坐塌上,凑近苏临宸看着他笨拙的手法,情不自禁地噗呲一笑。
江翎翊跪坐在坐塌上,从苏临宸身后环住他,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指尖落在他虎口上。
江翎翊没接他的草,只是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指腹擦过他的指节,带着点微凉的力度——把那团乱麻从他掌心里抽了出来。
“你知道莠草的绒毛是顺着一个方向长的吧?”
江翎翊低头摆弄那根歪扭的草,他温热的吐息落在苏临宸颈窝上,惹得他身体倏地僵直,一动也不敢动。
他喉结动了动,道:“……知道啊。”
“那你绕的时候,为什么逆着绒毛的方向用力?”江翎翊的嘴角翘起一点弧度,“你编的不是蝴蝶,是拿草在跟自己的手指打架。”
苏临宸的耳根渐渐热起来,刚才江翎翊掰他手指的时候,指甲轻轻刮过他掌心的纹路,他现在还能感觉到那条轨迹。
“……哥哥怎么不早说?”
“想看看你什么时候能发现。”江翎翊把那团乱草拆开,重新绕了两圈,一边翅膀的轮廓在他手里渐渐清楚起来。
“原来哥哥是故意想看我笑话。”
苏临宸看着江翎翊手指翻飞的样子,草茎在江翎翊指间服服帖帖地弯成弧线,莫名有点不甘心。
江翎翊笑了一声,身躯快要贴在苏临宸的背上,道:“嗯!故意的!”
江翎翊把编好的那只蝴蝶放进苏临宸摊开的掌心里。新编的那只两只翅膀对称,穗子恰到好处地朝两边散开,好像真的随时会飞走。
苏临宸低头看着,忽然说:“那哥哥再教我编一只。”
“你不是过目不忘吗?刚才我可是示范过一遍了。”
“才不算!要哥哥手把手教!”
江翎翊歪了歪头,眼睛里有细碎的光,他垂下来的头发有一部分搭在苏临宸的身上,挠的他痒痒的,却也带着一股微弱的桃花香,沁人心脾。
“噗呲——”
得寸进尺……
“那这次我托着你的手绕,你别使劲。”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