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盛矜聿松了手,转身走掉。
本来盛故漓是一直跟着盛矜聿的,只是半道说要去天一阁找本书籍,让他在连廊里等着,结果从天一阁里出来,没见着盛矜聿,反倒见着了背影看着孤零零的江翎翊。
哥不会来找宗主麻烦了吧?他人又死哪儿去了?
盛故漓一路小跑走过石桥,来到连廊下,戳了戳江翎翊的后背,关切的问道:“宗主,呆站在这儿干嘛?不怕热了?”
江翎翊“……”
盛故漓走到江翎翊面前,盯着沉默不语的他看了好半天,然后开口道:“哥说的没错,你现在的样子,的确让我觉得你好像已经不把我们当兄弟了。”
盛故漓捧着一打书籍,转身去找盛矜聿了。
“……”
江翎翊还是没去长天一色,而是折返去了天枢院,他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嘴角又不受控制的流出了一丝鲜血。
江翎翊随意的用衣袖抹去血迹,坐到桌前开始处理衍月宗的日常事务。
“咚咚咚~”
“……”江翎翊顿笔,但没有理。
“你不说话我就直接进来了。”燕回时的声音在江翎翊耳畔响起。
燕回时又在门外等了会儿,江翎翊还是没动静,他就自己推门而入道:“听闻玄钰拍了你一掌,伤受得重不重?清沅炼制的回元丹,吃几颗。”
“……”
燕回时看见江翎翊还在奋笔疾书,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毛笔,十分霸道的把倒出来的丹药喂给江翎翊。
“你明知道自己不能自愈,还让玄钰那样伤你,你找死吗?”
“……他不高兴。”
“他不高兴你就甘愿当受气包了?!……对我们说谎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又为何要那样护着苏临宸?”
“不知道。”江翎翊的伤势渐渐痊愈。
“……行!那我问你一句,你必须如实回答!”燕回时单手撑着桌面,稍微使力,一屁股坐到了江翎翊的桌角处,低头审视着他。
“嗯。”
“你到底还打不打算和我们当兄弟了?”
“一直都是。”
“你也真是好意思说得出口。行吧,答案我得到了,你的伤也治好了,我走了。”燕回时跳下桌角,扬长而去。
江翎翊心情不佳,再提笔时,写的字都格外用力,有些笔画多的,例如在写“法器库拨给”的“器”字时,不免糊在一起,看都看不清。
半个月后,苏临宸折返回来,在山门外被燕回时拦住。
燕回时站在大门中间没好气地说:“你知道他为了替你瞒事骗了我们所有人吗?他现在都不敢看我们了,他以前不是那样的。”
苏临宸默默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指甲陷进肉里,他认真地说:“让我见他一面。一面之后,你们要罚要杀,我都不跑。”
燕回时抿唇,侧身让路。
【栖竹轩】
苏临宸推开门,望向正在拨弄着金丝蝴蝶的江翎翊,内心五味杂陈,他继续朝着江翎翊走去。
江翎翊背对着他,听见开门声说道:“我说了不要送饭——”,然后突然顿住了——他听出了这个脚步声。
但江翎翊没有转身。
“你瘦了。”
“你不该回来。”江翎翊放下手。
“哥哥,你打晕我的时候下手轻了,我醒得比你预想的早。这次又是什么理由,不舍得对我下狠手?”
江翎翊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