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当真会烧尽桃花吗?
江翎翊满脸不信,冷笑着说道:“你还会放心不下我?霍磷,你也是个说谎都不会打草稿的人。”
“江翎翊,你觉得我在说谎,怎么不用你那窥心术来验证验证?”
“你不配。”
“……好,我不配。”霍磷自嘲的笑了一声,又看向台上的戏子们。
【戏台上】
白素贞:“在湖上结良缘同来江上,与许郎怀下了九月儿郎。且替我白素贞想上一想,发下了大悲心就还我许郎。”
法海:“白素贞休得要痴心妄想,见许仙除非是倒流长江。”
“你见过苏临宸吗?”
“……见过。”
何止是见过……
“那你知道——一个有着一头白发的长得有些像苏临宸的男子是谁吗?”
霍磷瞳孔骤缩,拍案微微站起身,神情不安的猛地转头看向江翎翊,急切的问道:“你见过他了?!”
前辈……
江翎翊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他不由得向后仰起头,看着霍磷道:“没见过。你这么大惊小怪的干什么?我不能见他吗?”
“那你怎么知道他?”
“苏临宸在噬心镜里看到的,他告诉我了。”
“哦……”
那就好。
“所以呢?你的答案——”
“他……反正就是也和你关系匪浅,你别轻易信他就是了。”霍磷舒了口气,又是一杯酒下肚,刚放下酒杯他突然就捂住了自己的心脏,难受得快要倒地。
酒杯被他不小心推到,余下的没喝完的酒液流露了出来,江翎翊看见了,于是扶起酒杯放好。
霍磷的脖子上暴起了青筋,江翎翊晃了晃他,“有病就去治,突然倒在这,临走前还想讹我一笔?”
霍磷强忍着心痛,支撑起身体,他虚弱的说道:“阿宁的疗愈法术那么高超……就不能心疼我一下?”
“凡人之躯救不了神明。”江翎翊微微皱眉,还是有些忍不住关心他,道:“要不你趁早回神界去,让林参姐姐给你治治。”
霍磷的心突然没那么痛了,他拭去额头上的冷汗,又轻浮的说道:“难得阿宁这么关心我,我突然感觉好多了!”
“……幼稚。”
霍磷无耻的又要去抱江翎翊,被江翎翊躲开了,“你就不能多关心一下患者吗?这家店是你的吧,我死在这儿对你的声誉可没好处!”
“神明死亡是不会留下任何东西的。”
“……阿宁还真是实诚。”
“过奖。”江翎翊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的吹了一下,然后抿了一口茶,他从座位上站起身,道:“没什么好问的了,我走了。”
霍磷还坐在位子上,他仍心有余悸,手放在着刚才骤疼的心脏处,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面前,江翎翊曾坐过的位置上渐渐显现出了一个身着素衣的人影。
“前辈,我不就说了你一句坏话吗,至于这么惩罚我吗?我的心都要疼死了,以后谁还来替你做事?”霍磷还是有些虚弱,眼皮都抬不动,没法直接看向面前的人。
霍磷面前的人托着下巴,轻笑一声,声音轻柔道:“坏话吗?这倒算不上。我只是觉得——我和他的关系一点儿都不匪浅,你说错话了,难道不该罚吗?”
霍磷嗤笑,道“还以为前辈是因为我说了让阿宁不要轻易信你这句话——才罚我的。”
霍磷终于缓过神来看向面前的人,那人身着一身素衣,却又不完全是素衣。
那衣裳月白底子上浮着藕荷与天青,衣褶深处又藏一丝极淡的鹅黄——像霜地里埋了一片很早的春光。
那人的毛发也是白色的,模样……与苏临宸确实有几分相似,但比他多了点儿女性的柔和。左侧头发上环绕着一片白色的羽毛,头发微卷,呈三七分,长发及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