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笔趣看>烬灯归安 > 第38章(第1页)

第38章(第1页)

江寒任由他摆布,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看着他因为紧张而抿紧的嘴唇,看着他微微颤抖的指尖,看着他额角未干的汗。:回不了头了谢大哥……真的赶来了。还用了他平时绝对舍不得用的、看起来很厉害的符箓。“预警符……我捏碎了。”江寒低声说。“废话!不然我怎么知道!”谢无咎没好气,包扎好伤口,又检查了一下他撞到树的后背,确认没有骨折,才稍稍松了口气。但火气显然还没消,“采个宁心草能采到铁线蟒嘴边!江寒,你真是个人才!”江寒垂下眼,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手,又看看竹篓里安然无恙的宁心草和野菜,沉默了一下,说:“……采到了。还有灰灰的野菜。”谢无咎一噎,瞪着他,简直要被气笑了:“命都快没了,还惦记着你的草和兔子?!”江寒不吭声了。谢无咎看着他这副闷葫芦样,一肚子火发不出来,最后只能狠狠揉了揉他的头发,把那一丝不苟的发髻揉得乱七八糟:“行了,能走吗?赶紧回去!这地方血腥味散开,指不定还会引来什么。”“能走。”江寒站起身,虽然胸口还有些闷痛,但并无大碍。谢无咎弯腰,捡起地上那把卷了刃、沾着泥土和蛇血的匕首,看了看,嫌弃地撇撇嘴,但还是收进了自己储物袋。然后,他目光落到那条铁线蟒的尸体上。“啧,好歹是低阶妖兽,蛇胆、蛇皮、还有几块能用的肉,丢了浪费。”他走过去,手法熟练地开始解剖,嘴里还念叨着,“蛇胆能入药,蛇皮能鞣制了做点小东西,肉……虽然糙了点,炖汤或许能将就。蚊子腿也是肉,不能浪费。”江寒站在一旁,看着他利落的动作,看着他一边处理“战利品”一边算计着“成本回收”,忽然觉得,那个熟悉的、精打细算的谢大哥,又回来了。可刚才他冲过来时,眼里那份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恐惧,也是真的。两种截然不同的印象,在江寒心里碰撞,搅起一片他无法理解的波澜。谢无咎很快处理完,将有用的部分打包好,然后走到江寒身边,很自然地伸手,再次揽住他的肩膀——这次避开了他受伤的右臂。“走了,回家。”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懒散腔调,但揽着江寒肩膀的手臂,却收得有些紧。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再次拉长,交叠着投在归途的小径上。林间重归寂静,只有风吹过,带走淡淡的血腥,和一场有惊无险的劫后余悸。江寒微微侧头,看着谢无咎被夕阳勾勒出的、有些紧绷的侧脸轮廓,心里那点波澜,慢慢沉淀成一种很沉、很满,却又莫名让人安心的东西。他忽然低声说:“谢大哥,谢谢。”谢无咎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只是揽着他肩膀的手,又收紧了一分。“少来这套。”他哼了一声,语气硬邦邦的,“这次救你的成本,还有那三张金剑符的损耗,全给你记账上!利滚利,你这辈子都别想还清!”江寒听着,嘴角极轻、极轻地,弯了一下。“嗯。”他应道。一辈子……好像也不赖。夜色浓稠如墨,将溪风镇的小院彻底吞没。主屋的油灯早已熄灭,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惨淡的白痕。谢无咎躺在床上,睁着眼,盯着黑暗。他睡不着。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麻絮,又沉又乱。一会儿是江寒端着姜茶时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一会儿是账册上那行“价值:无法估算”的小字,一会儿又猛地跳回二十年前北境荒原的寒风,和玄冰里妹妹苍白静止的面容。冷与暖,债与情,算计与真心……在他胸腔里反复冲撞,搅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疼。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可刚一闭眼,掌心仿佛又传来下午抓住江寒肩膀时,那份温热的、真实的颤抖。还有那小子靠在他怀里,低声说“一辈子……好像也不赖”时,语气里那份近乎天真的依赖。依赖。谢无咎猛地睁开眼,黑暗中,瞳孔缩了缩。他忽然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问题——江寒对他的依赖,正在以一种他无法控制的速度加深。而这种依赖,就像一剂最甜的毒药,不仅腐蚀着他原本坚如磐石的“猎人”之心,更可能……会成为将来真相揭露时,最致命的刀刃。试想,当江寒发现,他全心依赖、甚至可能已经视作唯一依靠的“谢大哥”,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他的命,那份崩塌,会有多彻底?那痛苦,会有多深?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