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由晨原本打算装作不认识,直接上车走人,可能是喝下去的酒精在此刻起了作用,将心底隐秘的期冀冲上头,致使他转过身。
“还真是你,你……你那个时候就像人间蒸发了。”李问站在几步外,看到他时,脸上表情变了又变,先是怀疑,再是诧异,最后化为惊喜:“你这几年都在横城吗?”
“……嗯,你来看陆芒的演出?”纪由晨怕对方提及别的,及时转移话题。
“对,我俩一个学校的,以前经常在社团碰面。”李问手上拿着杯饮品,喝了口,看着纪由晨,言语闪躲:“你…那什么,这几年和岑时没联系过了?”
该来的还是会来,纪由晨极力避免的名字,几年后再度经他人口中说出,他意外地没有多大震动,这次他忽然不想掩藏躲避。
“嗯,分开是我提的。”纪由晨坦然地说,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参杂着一丝苦涩,“……没有理由再联系他。”
“……原来如此…听说他毕业后要去瑞士念硕士,可能过两个月走。”
纪由晨一直垂眸看着地上一颗烟蒂,此刻视线上移,拇指在手机按键上滑动,几秒后,他问:“你知道是什么时候的航班吗?”
李问眼睛一转,说:“这个倒是不知道,不过我可以问问。”
“行,我存一下你的号码。”
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他这句话,李问二话不说和纪由晨交换了联系方式。
纪由晨将号码保存好后,又对李问说:“麻烦你替我保密。”
“不要告诉他,我…怕打扰到他。”纪由晨苦笑着说。
“啊?”李问愣了会,“行吧,我不会说,不过……他好像……”
“谢了,我还有急事,先走一步。”纪由晨打断了李问接下来的话,随手拦过一辆车,坐上离开了。
即使他能够坦荡地在他人面前提起那段无疾而终的感情,但有关岑时的一切,对他来说就像美丽却长满刺的花朵,他被吸引着又不敢触碰,也怕从李问口中听到他不愿面对的事实。
那晚的演出,有粉丝专门拍摄了现场视频,经过后期处理,发布在社交媒体上获得了一波热度,大范围出圈,给陆芒吸了不少新粉。
同时几个音乐平台上,纪由晨给陆芒制作的那首歌播放量飙升,不过大家都被外形出众、气质乖戾的陆芒吸引住,很少有人注意到这首歌的编曲署名“”。
公司趁热打铁,开始筹划陆芒的第二张专辑,并指定纪由晨为主要制作人,另外安排了一位资深制作人把关。
毕业后,纪由晨直接进入“星燃娱乐”工作,在陆芒的第二张专辑里,他第一次担任制作统筹,难免感到压力。每天他都是公司最后离开的,最早到的,每个细节都要亲自确认,反复修改。
有时候他忙得晚了,便直接在公司录音棚隔壁的休息室过夜。这天晚上,他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拿出手机看了眼日期,发现距离上次碰到李问,已经过去快一个月,期间对方没有联系他。他回想起李问说的话,主动给对方发了条短信:“有消息了吗?”
他盯着手机屏幕等待对方的回复,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机没有任何提示。不知过了多久,纪由晨抵挡不住疯狂袭来的困意,支撑不住睡去。
第二天早上他被前来录音的陆芒叫醒,睁开眼,他第一时间拿起手机,看到一条新的消息,是李问凌晨发来的:“已确定,8月15上午9点的航班「加油」”。
也就是几天后,纪由晨盯着手机,忽然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他看向沙发,发现是一个面包。
对面的陆芒咬着吸管喝一杯冰美式,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吃完上钟了。”
纪由晨接过,道了声“谢谢”。
“不客气,你看什么这么认真?”陆芒好奇地探过头:“恋人的短信?啧,你这么忙居然还有时间恋爱?”
纪由晨无奈,这段时间他和陆芒接触得多,深知对方的八卦之魂和过度旺盛的好奇心,虽然这人外表看着离奇,行事也有些乖张,但有些时候又挺幼稚。
他不置可否,边吃面包边说:“你也可以谈。”
陆芒坐在一旁翘起腿,若有所思,目光闪烁着,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意,脸上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喃喃自语道:“你说的对,我最近正好碰到一个高中同学,他挺有意思的,说不准我可以和他试试。”
听到这话,纪由晨吃着面包差点被噎了一下,他惊异地望着陆芒:“你认真的?要是被拍到,你可以收拾收拾退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