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后第二天,殷云起懒懒地起身,他垂下头回亲了口林洛年,看对方还睡着,便知道输了一夜的神力还是有用的。
好好休息吧,我的小睡美人。
他边走向正殿,边盼着那位南疆圣子可要快些来,他不想再让林洛年受苦了。
“殿下。”
李满瞅准时机迎上来,禀报说,
“朝报已经传遍了。”
朝报也是林洛年这五年内的发明,算是把现代世界的“日报”换了个词放出去,目前已经推行一年,颇受好评。
今日传遍的朝报内容,是他前几日就拟好的,措辞谨慎、锋利,大意是:
五皇子殷千野以边关战事为由,力荐靖国公府嫡长孙林洛年前往边境辅佐代景。太子殿下和陛下虽万般不舍,然以国事为重,忍痛应允。
这些话中将陛下的旨意一笔带过,重点放在了乃五皇子一力促成与太子殿下的不舍上。
虽然没有明着说“五皇子要害林洛年”,但在殷云起“颠倒黑白”的笔触下,每个字都在往那个方向引。
至于太子殿下的不舍,就算不写出来,就只看五月份万花酒楼那阵仗,傻子也知道太子殿下很属意林公子啊!
况且万花酒楼当天做出的多余的饭菜,还低价售卖给了附近较为富足些的小家族,捞了好一波好感。
就算大家都知道,太子殿下还是亲笔写了满满一页,上面还有些许情到深处难自禁的泪痕。
朝堂上的人看得懂,市井间的人也不傻。
消息传出去不过半日,茶楼酒肆里便有了新的谈资,说书人一拍惊堂木,附身故作神秘道:“诸位可知,林公子自幼体弱,太医院屡有脉案可查。边关距京城两千余里,一路风餐露宿,以他的身子骨,恐怕撑不到边关。”
底下有位听书之人怒而接到:“是啊!若朝廷为用一人而损一人,非爱才之道。”
说书人将视线移向她:“这位小姐说得对!陛下可非不爱才之人,只是五殿下力荐……靖国公府林洛年,自幼聪慧过人,随太子伴读多年,于兵法韬略颇有见地。若令他前往边关,辅佐代将军运筹帷幄,必能早日平叛,解朝廷之忧。”
他说了段“原文”,意在指五皇子的力荐有据可查。
听客们面面相觑,摇头叹气,有人把茶杯重重地搁在桌上。
那位“小姐”将帷帽压低了些,看来这造势已经成功,林公子真是下了盘好棋呐……我连晏修找人合作的眼光真是不错。
现下不需要她接话,就有百姓替她说了出来:
“五殿下这哪里是为国分忧,这是要把林公子往死路上逼啊。”
“唉……林公子不去,就是不重视边关战事,贪生怕死,就是没有履行臣子的本分……去了,以他那副风吹就倒的身子骨,千里跋涉到苦寒边关,能不能活着走到都是个问题。”
“哼,就算活着到了,边关的条件能比得上京城?病上加病,半条命都得交代在那里!五殿下这是想做什么?!简直是想那个位置想疯了?”
被造了一通谣的殷千野在府中沉默:……
属下汇报的时候冷汗直流,殷千野脸上保持僵硬的微笑,但拳头已经把茶盏捏碎了。
他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肯定是林洛年想的法子,五年前坏我好事,五年后还是你……
殷千野在心里给他鼓了鼓掌,然后端起桌上那盏茶,砸在了地上。
尺雪,你下手还是太轻了,怎么到现在都没毒死他?
那时才五岁多的林尺雪:……
都说了是捡的,只有那么多,怎么不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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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南疆圣子,巫裁雪有责任为南疆争取和平,南疆的北面挨着庆朝的疆域,西南方却总是被其他外族人骚扰。
南疆不堪其扰,巫裁雪便踏上了寻求庆朝帮助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