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渐移,宾客陆续到达。
代景与沈元鹤是第一个到的。
沈元鹤马车恰好路过将军府,在门口接上了他,两个人一起往万花酒楼赶来。
为了给林洛年捧场,代景今日换了前几天定制的新衣裳,腰间悬着一把礼剑,剑鞘上镶着宝石,剑穗是也是新编的,在日光下格外漂亮。
他上了马车,在沈元鹤对面坐下,第一句话就问他:“你看我这身行不行?”
沈元鹤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行,就是太扎眼。”
代景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锦袍,又看了看沈元鹤那件石青色的:
“你的不也挺扎眼。”
“彼此彼此。”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同时笑了。
五年的时间,足够他们互相了解。
边疆没有战事时,代景就待在校场,有时皇子们会去校场练习骑射,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不过代景不屑于与其他皇子虚与委蛇,基本都是沈元鹤帮他挡掉的。
代景对沈元鹤的态度还不错,毕竟他弟弟说过沈元鹤是自己人,于是以锻炼为借口,常常将随地大小躺的沈元鹤拉起来逼他练习射箭。
沈元鹤:卒。
马车辘辘地驶过长街,代景忽然不笑了,他看着沈元鹤,问:
“你说,洛年今日会高兴吗?”
沈元鹤靠在车壁上,双手交织,想起这半年内他那个太子表弟的准备,和林洛年对太子的态度,笑了笑:
“他会的。”
即便太子没有办这宴会,洛年,只要有他陪你,你都会欢喜的吧……
想到这里,沈元鹤手指攥紧了些,神色失落地暗下去一瞬。
三楼的雅间已经来了不少人。靖国公林望山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手里端着一盏茶,正在和林怀瑾说着什么。
赵玥坐在另一边,和几个女眷说话,不时往门口看一眼,等林洛年。
林入画今日穿着一身劲装,正在抚摸自己的配剑,十岁的小人儿,嘴里念念有词,时不时做着动作,像在准备什么。
等宾客基本都来齐时,林洛年到了。
林念牵着他的手,一步一步地走上楼梯。
林念今日也换了一身新衣裳,黑底紫绣的小袍,头发扎成马尾,用一根玉簪固定,看起来利落精神。
他走得慢,每一步都很稳,林洛年被他牵着,眼睛上蒙着一条丝帕,殷云起让人蒙的,说是“到了才能揭”。
林洛年跟随他的指示往前走,手指攥着林念的手,有些紧张:
“念儿,到了没有?”
“快了。”
“你说了好几遍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