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从暗处伸出来,短刃长刀相接,“铛”的一声,让沈元鹤猛然惊醒,睁起眼来。
挡在他身前的人反手一刀从刺客的喉咙上划过去,动作快得看不清。刺客倒下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瞳孔里映着月光和一抹银白色的长发,至死都没有明白他面对的人是谁。
握刀的人转身面向他,长发在月光下笼了一层银海,从肩上倾泻下来,垂在腰际,随着夜风像旗帜一般舞动。
他穿着玄色的劲装,腰间束着银丝带,像一尊从九天之上落下来、不沾人间烟火的神像。
洛年……
他没有病死在边境、被风沙与冷雪吞没,没有在那条漫长的、所有人都觉得他回不来的路上消失……他回来了,站在曾经保护他的自己面前,握着那把匕首,替他挡住了致命的一击。
剩下的黑衣人很快被林念和他们从边关带来的人清理干净,匕首在林洛年手中灵巧地转了几圈,肮脏的血迹甩了个干净。
“沈哥,好久不见。”
林洛年的声音不再虚弱,从漂亮的粉色唇瓣中吐出,清亮、健康、悦耳。
沈元鹤差点忘记呼吸,他的全身都在痛,但心中在开心,他的嘴角颤抖着弯起来,又被他狠狠抿住,视野一下变得模糊。
他想说,
“你怎么在这里?有受伤吗?”
“你的头发怎么了?”
“你走了九个月,在边关还辛苦吗?”
……
“我很想你。”
但他没办法说出话,全身没力气,喉咙一直在发酸,张嘴只是溢出难捱的低咽。
林洛年伸出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沈元鹤再也控制不住紧紧拥抱住对方,把脸埋在林洛年的肩窝里,将所有的恐惧与委屈都咽回去,放进那颗跳得太快的心脏中。
“你回来了……”他的声音闷在林洛年的衣领里,“你回来了……”
林洛年正要拍他的后背准备稍微安慰一下,沈元鹤却突然被一个力道推出了林洛年的怀里,他本就受伤,靠甲虫才吊着一命,这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整死了,踉跄几下被林念身边的其他手下扶住。
“沈元鹤,你离他远点。”
林洛年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殷云起直接捞怀里了。
诶……云起现在,不应该和殷千野、其他皇子一起在皇宫里吗?
殷云起脸色极度阴沉,刚刚那句话几乎是从齿缝中咬碎硬挤出来,半张脸被额前的碎发遮进影子里,瞪向沈云鹤,林念都不敢上前报告已经抓到林尺雪了。
“呵,漂亮……确实漂亮啊,年年……”
对着林洛年,又是一副柔和、沉溺的表情,只是语气仍旧算不上好,冷空气粘连到皮肤上似的阴冷。
银白色的发丝、白皙的皮肤,趁得林洛年的脸越发精致,像一盏被精心呵护的瓷器。
殷云起手指挑起一缕发丝,揽着腰的手臂狠狠勒紧,骨骼被挤得痛得咯吱响,凭林洛年怎么挣扎都没法动。
嗯……这肯定是生气了。
“动什么?”
殷云起的手臂又收紧几分,挑起他发丝的手指往下滑动,指腹游过下颌线后,一把捏起林洛年的脸,让他直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