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亘在原本该是腺体的位置,疤痕早已愈合,却依旧触目惊心,透着当年被残忍对待的惨烈。他面色苍白如纸,唇瓣毫无血色,枯槁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他虚弱地闭着眼,连呼吸都轻得像羽毛,微微起伏,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停止。可即便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依旧能看出他眉眼间原本的温润俊秀;那双微微蹙起的眉眼,鼻梁轮廓,和裴凛绝生得一模一样!他,就是温岁宁。一个被毁掉腺体的oga!也是裴凛绝的生父!温岁宁早已被这暗无天日的囚禁折磨得麻木,每日昏昏沉沉,唯一的期盼,就是白天定时送来的一支营养剂。不多不少,刚好能吊着他的性命,饿不死,也永远好不了,这是裴权镇特意为他安排的折磨。至于抑制剂,他早就不需要了。二十多年前,他拼尽一切生下裴凛绝,孩子刚落地,裴权镇就以他“秽乱裴家、私藏血脉”为由,派人强行毁掉了他的腺体!裴家彻底剥夺了他作为oga的一切,他的一生在一次做局后彻底化为乌有。从此,他成了一个死人!他被关在这密室里,整整二十年。裴权镇恨他,恨他一个外来的oga,怀上裴家长子的血脉;更恨他生下裴凛绝,成了裴家正统继承人,脱离自己的掌控。而他曾深爱的裴戎,也因家族利益,对他的遭遇冷眼旁观,甚至默许了这一切。留着他的命,从不是念及旧情,不过是为了日后拿捏裴凛绝,更是为了让他活着,承受生不如死的羞辱。忽而,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打破死寂,不同于以往保镖的粗暴蛮横,轻得几乎听不见。温岁宁虚弱的睫毛轻轻颤动,心底泛起一丝怪异。裴家的人从不会晚上来这里,送营养剂只在白天,更不会有这样轻柔的动静。他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缓缓转过头,朝入口处望去。入目是一个身形清瘦的少年。少年穿着干净的衣物,眉眼干净澄澈,眼神清亮,周身没有裴家人身上那股凶狠戾气;他与这阴森破败的密室格格不入,满是年轻鲜活的气息,手里攥着一把短刀,却不见半分凶煞。四目相对的瞬间,西野攥着短刀的手微微松开。雌虫对血脉牵绊天生敏感,他一眼就笃定,眼前之人和裴凛绝有着最浓厚的血缘羁绊;刻在骨子里的亲近感,西野敢笃定:这一定是雄主的雌父!而温岁宁脖颈处的疤痕,满身的虚弱绝望,还有这密室的囚禁痕迹,让西野瞬间懂了所有。原来雄主从没有提及的过往,竟藏着这样惨烈的秘密!雄主的雌父,被人偷偷囚禁在此,甚至连腺体都被残忍毁掉。温岁宁没有力气开口询问,只是静静看着西野,浑浊的眼底泛起一丝淡淡的悲悯。能出现在这封闭的密室里,定然是裴权镇新找来的傀儡,或是用来拿捏裴家长子的棋子;眼前人这般年轻鲜活,落入裴权镇手里,实在可惜。可转念一想,这世间,再没有人比他更惨了。被爱人背叛,被家族囚禁,腺体尽毁,骨肉分离,二十年不见天日,活着,远比死去更痛苦。他缓缓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轻得几乎听不见,满是麻木与悲凉:“既来之,就安分待着吧……这里,出去难”。他救不了自己,更救不了别人,落入裴权镇手中的人,从来没有能好好活着的。西野站在原地,看着他这副被磨去所有生气的模样,心口莫名发紧;作为同性,他隐隐有一股浓烈的保护欲涌上心头。而且,这是雄主的雌父,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继续受折磨。他缓步走上前,刻意压住略显粗鲁的嗓音,语气认真又温柔:“你是裴凛绝的雌父,对不对?你们长得一模一样。”“裴凛绝,是我的雄主。”“裴凛绝”三个字,如同惊雷,在温岁宁耳边炸响!他原本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浑浊的眼底掀起滔天巨浪;虚弱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声音因激动而哽咽发抖。“你说什么……凛绝?”“凛绝,我的儿子……他还好吗?”二十年了,这是他被关在这里后,第一次听到有人提起儿子的名字。他日思夜想的孩子,还没成年就被迫分离,他甚至连孩子分化成alpha还是oga?过得好不好,都一无所知。积攒了二十年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顺着苍白憔悴的脸颊,缓缓滑落。西野望着他,恍惚想起自己的兄弟,也是这样被雄主关进惩戒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