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会想你。”沈礼蕴痴痴呆住。裴策又道:“你问我,这一整天都跟着你,想做什么。为夫想做什么,你说呢?”他一步上前,紧逼到沈礼蕴面前,暖黄烛光映进他的眸子,漆黑瞳孔聚成灼灼星子。“相思恼人,我自然是想珍惜和你相处的时间,跟你夫妻夜话,互诉衷肠。”沈礼蕴手里的书吧嗒一下掉在案上。这天晚上,裴策没放过沈礼蕴,沈礼蕴一度怀疑,他是不是想把自己吃干抹净,刚一分神,就被他摁着腰狠狠欺负。她还有了个新发现,一贯冷静自持,刚直守礼的裴策,在失控时,也会说诸如话本子里的那些臊人的荤话,他更大胆,更放肆,比最近新看的那本禁书还有过之而无不及。直到天蒙蒙亮,裴策这才一边吻着她的额头,一边哄她睡下。等她一觉睡到晌午,身边人已经不在了。他一大早就随大部队出发,她竟没能出门送他。沈礼蕴有些怅然若失。不过也只片刻,她便翻身爬起,梳洗打扮准备去寻魏初雪了。她和魏初雪约好,这几日要去几个物资发放点一起将这一冬的炭火分发下去。很快,就忘了裴策已经不在身边的事。忙完之后,她又和魏初雪去酒楼大吃特吃,还吃上了酒,好不欢乐快活。经过一段时日魏初雪的捣乱,百姓对南姝的善行已经不那么津津乐道。毕竟,谁比得过魏初雪和知州夫人出手这般阔绰?有时候,百姓还在南姝设的布施草棚排队,魏初雪那头便在不远处敲锣打鼓,百姓们左右一比对,似乎是魏家的物资更丰富,便一窝蜂往魏初雪这边的台子挤过来,把南姝这边的草棚给撞塌了,现场一塌糊涂。经过这么几次混乱场面,南姝的布施也不了了之。越是这么折腾,南姝对沈礼蕴的恨意就越重,几番催促葛氏尽早动手。终于,葛氏等来了这个毁了沈礼蕴的机会。——金氏寿宴。捉奸寿宴前夕。裴府角门后的暗巷。葛氏鬼鬼祟祟弓着腰,面前,是用斗篷将头脸全身严实遮盖住的女子。昏黄的灯光下,女子身形姝丽纤长,手腕上的饰品折射着富贵华丽的光。“这次宴会人多眼杂,正好是可以下手的机会,恰好还是少爷去轮值不在家,当真是天助我与贵人您。等沈礼蕴罪名坐实,少爷再回来,只怕只会厌弃她这个荡妇。”“你看着办吧,我会尽量带多些人来,看这出好戏,你可别让我失望。”……婆母的寿宴都由小辈操持,沈礼蕴想按往年的规格办,金氏却说今年延怀遭了灾,不应大肆操办。沈礼蕴便应了下来,各方面都缩减了规模和用度,就连请的宾客,也从往年的十二桌,缩减至了八桌。即便如此,到了寿宴当天,金氏还是闷闷不乐。“明明是我自己个儿要求的要缩减用度,可是瞧着门庭这般冷情,心里就难受。”避开人群,金氏捂着心口,苦着脸对倪妈妈和葛氏说。倪妈妈道:“夫人受委屈了。”葛氏用帕子掩着嘴,眼神乱瞟,满脸透着刻薄相:“还是这小辈不懂事,当婆母的这么说,是道义,可她侍奉长辈,是本分,不冲突。婆母这么说,她就呆呆地这么去办?真是不通透,不机灵。”金氏叹了一口气。回到前厅,该招待客人的,还是招待客人,该堆笑的,还是要堆起笑。就是这笑里有勉强。就在金氏以为今日宾客快到齐时,南姝的轿子到了,跟随这她的,还有其他几位官阶在裴策之上的官员。金氏自然知道,这些官员,都是看在南姝的面子上来的,赶紧带人热切迎上去,看着南姝,更是眼里躺着温热的亲切和感激。怎么瞧,怎么喜欢。沈礼蕴在一旁冷眼瞧着,并没有任何表现。一顿饭吃到中途,沈礼蕴忽然感到身上一阵燥热,伴随着急躁难耐,她察觉到了身体的异常。这跟往常喝了金氏的大补药的反应,一无二致!她霍地抬头,看向金氏,金氏却在人群中推杯换盏乐不可支,一副根本不知情的模样。而且,现在裴策并不在府中,金氏没必要给她下药。也多亏了多年吃这些东西的经验,在一开始发作的时候,沈礼蕴能立刻察觉,她马上起身告病离席。想要叫上冬吟,却发现这丫头不知被什么人支走了。她打算赶回自己的房间,再差院子里的人去寻大夫,这是最稳妥的办法。可还未回到东院,路上,葛氏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用一股蛮力,架起了沈礼蕴:“表侄媳身子不舒服,怎么也不让个人陪侍?我来扶扶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