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明明很柔软,却像是被蛛网缠住的小虫,越挣扎越觉得浑身不自在。他偷偷抬眼,正对上楚贰似笑非笑的目光,顿时耳尖发烫。
他拽着楚贰的袖子说道:“楚贰我觉得好难受。”
“衣服又紧了吗?”
“嗯。”
楚贰低头看着他,看着地上的小孩穿戴整齐也不像难受的样子。他满腹疑惑还是细心的给谷雨又整理一遍。
整理完之后谷雨动了动身体,楚贰刚想问他感觉怎么样。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车轮碾过坚实的地面发出巨大的声响。
二人的目光循着声音看去,刚好马车停在门前。
差役从马车上跳下来就往里面跑,也跑还还叫着:“不好了,死人复活了。”
楚贰定睛一看,正是前两日来请他的那个瘦高个衙役。听他口中叫的不好,心中一惊快步走到院子中。
他踉跄着往前冲两步,猛地撑住膝盖弯下腰,官帽都歪到了一边。粗重的喘息声里夹杂着断断续续的话:"不好了。。。。。。"
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滚落,在黄土地上砸出几个深色的小点。
楚贰听着一头雾水,什么死人活了过来。
他拉着差役想让他坐下缓缓再说,差役抬头瞥了他一眼,没缓过来看初楚贰的时候还是皱着眉的表情很痛苦。
他反手拉着楚贰就把他往门外带,边走边解释:“不行,楚大夫快走。”
“还记得前几天让你看过那个中毒的人吗?”
“不知怎么了,今天早上本来就准备结案了。让我们去接尸,还没到就听到了咚咚咚的脚步声,打开门一看那个人不知道怎得就活了过来。”
楚贰眉头一皱,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药箱上的铜扣:“死人复活?”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怀疑,尾音微微上扬。
差役急得直跺脚,官靴在泥地上碾出个深深的印子:“就是字面上意思。”他说着就要来拽楚贰的袖子,“楚大夫您快——”
“等一下等一下。"楚贰侧身避开,顺手抄起门边的药箱。其实他很讨厌和生人贴得太近。
谷雨见他要走立刻像小尾巴似的贴上来,冰凉的手指悄悄勾住了他的衣角。
差役盯着谷雨欲言又止:“这。。。带他?”
“带着,不然会让狼吃?”楚贰像提小猫似的把人抱上车里,“后山狼群这两天正闹饥荒。”
马车厢里弥漫着皮革与汗酸混合的气味。谷雨刚缩进角落,就听“驾——”的一声鞭响,整个人猛地后仰,后脑勺"咚"地撞在厢板上。
楚贰的手掌及时垫过来,温热地护住他的脑袋。看着他紧皱的表情,安抚性地摸摸他被撞疼的地方。
“抓紧了。”随着楚贰的低语,马车突然一个急转。透过飞扬的布帘,谷雨看见路边的庄稼都扭曲成了模糊的绿影。
车轮碾过的碎石噼里啪啦打在底板下,像是下了一场急雨。差役的官帽被颠得歪在一边,露出青白的头皮——那里有道蜈蚣似的旧疤,正随着颠簸一颤一颤。
等楚贰到地方的时候,发现和瘦高个说的一样。他被急急忙忙地请到偏房,映入眼帘的是本应死去的男人却端正的坐在房间的中央。
双腿盘坐。双手放在双膝上,双目紧闭似在养神小憩。楚贰缓步靠近他,确实对方没有任何的气息波动。
死人不能复生这是楚贰所坚信的,那眼前这具尸体是什么情况?又怎么在他们的口中复活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