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吊兰事件之后,余晏和林淮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了起来。
说不上是亲近,但也不是之前的陌生。两个人在走廊上碰到会点一下头,偶尔说一两句话,有时候在食堂碰上了还会坐同一张桌子。余晏发现林淮——或者说祁丰年——吃饭的习惯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这他吖不是废话吗):吃得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先吃肉再吃菜最后才吃米饭。
他默默观察了几天,但没敢表现得太明显。可系统给他的任务里多了好几条"与反派林淮维持良好关系"的条目,他甚至都开始怀疑这个系统是不是有意在撮合他们。
"狗日的系统!”某天晚上余晏对着空气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金色的字浮出来:"第一,请对伟大的系统表示尊重;第二,宿主的疑问不在可回答范围内。"
"那你他妈告诉我,你让我跟林淮走这么近,是为了剧情还是为了别的?"
"为了剧情。"
余晏嗤了一声。"放屁。剧情里有炮灰和反派一起养花的情节?"
金色的字闪了闪,没有回答。(系统:你看我鸟你不?)
余晏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脸。"你们改了他的名字,改了他的记忆,把他变成了另一个人,"他说,"但你们改不了他的习惯,改不了他的脸,改不了他手腕上的疤。你们到底在怕什么?"
金色的字还是没回答。余晏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黑迹在他的手指上稳稳地烫着,像是祁丰年在对他说"继续"。
转天下午体育课,余晏又看见林淮在操场边上的树荫底下坐着。今天太阳大,晒得地面发白,操场上的学生都在蔫蔫地跑着。余晏找了个借口说不舒服,溜到树荫那边坐下了。
林淮看了他一眼,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点位置。"你也逃课?"
"肚子疼。"
"肚子疼应该去医务室。"
"休息一下就好了。"
林淮没再说话。余晏靠着树干坐下来,胳膊肘撑着膝盖,两个人之间隔了半臂的距离。梧桐树叶子很密,把阳光遮了个严实,风穿过叶子沙沙响着,声音听着很舒服。
余晏从口袋里掏出一罐可乐。刚才来的路上从小卖部买的,冰的,罐壁上凝了一层水珠。他攥了一会儿,手心凉飕飕的。然后他拿起来晃了晃,一下、两下、三下。
林淮看着他的动作。"你在干什么?"
"晃可乐。"
"为什么晃?"
余晏转头看他。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光斑落在林淮的脸上,一颗一颗的,像金色的小圆点。他歪着头,表情难得地带上了一点好奇。
"你想知道?"余晏说。
"想知道。"
余晏把可乐递给他。"那你晃。"
林淮接过可乐。他的手指碰到余晏手指的时候,余晏感觉到黑迹跳了一下,很轻,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林淮似乎没注意到,低头看着手里的可乐罐,然后学着余晏的样子晃了晃。
一下、两下、三下。
余晏看着他晃可乐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起来。和以前一模一样,晃得认真、专注,像是在做实验。铝罐里的液体撞击着金属壁,发出"咕咚咕咚"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