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缓缓行驶,一路颠簸,却挡不住林景明满心的欢喜。
半年没回家,他格外想念母亲,想念家里的小院,想念母亲做的饭菜。他知道,母亲一定和上一世一样,早早杀了家里的母鸡,炖得软烂,等着他们兄弟俩回家。
果然,刚走到家门口,就闻到了院子里飘来的鸡汤香味,浓郁醇厚,勾得人食指大动。
林景明快步走进厨屋,母亲正站在灶台前翻炒素菜,看到他们回来,脸上瞬间绽开笑容,眉眼弯弯,满是温柔:“可算回来了,快歇歇,饭马上就好。”
哥哥刚要蹲下身去烧火,林景明就抢先一步,拉着哥哥起身,自己坐在风箱前,熟练地拉动风箱,往灶膛里添柴火。经过上一世的历练,他早已不再是那个娇生惯养的少年,烧火、做家务,样样都做得得心应手。
母亲看着懂事的小儿子,眼底满是欣慰,不停念叨着:“我们景明长大了,懂事了,知道心疼人了。”
哥哥则站在灶台旁,帮着母亲打下手,一家人忙忙碌碌,满是温馨。
桌上的饭菜和上一世一样丰盛,炖鸡、两个素菜,简简单单,却满是家的味道。鸡汤热气腾腾,鸡肉软烂入味,这是母亲舍不得吃、特意留给他们的。
饭菜端上桌,林景明没有像从前一样只顾着自己吃,而是先给母亲和哥哥碗里各夹了一块大块的鸡肉,自己才拿起筷子。
母亲笑着嗔怪:“你这孩子,自己也多吃点,半年没回家,都瘦了。”
一家人说说笑笑,母亲放下筷子,满眼期待地看着他们:“高考考得怎么样?都还顺利吧?”
林景辉放下筷子,温和地说:“还可以,题目不算太难。”
林景明则满脸自信,语气坚定:“我考得非常不错,感觉肯定能到700分,拿到十万块奖学金。”
母亲闻言,眼睛瞬间亮了,满是惊喜:“真的?能考那么多?这些日子你天天在学校拼命学习,没白吃苦,太好了。”
“嗯,没白辛苦。”林景明点点头,笑着说,“等拿到奖学金,我们家就有钱了,我和哥哥就能一起上大学,学费、生活费都够了,再也不用为钱发愁了。”
母亲连连点头,眼眶微微泛红:“真好,真好,我们家终于要熬出头了。”
林景明又给哥哥夹了一块鸡肉,轻声问道:“哥,你打算去哪个城市读大学?”
林景辉看着他,眼神温柔,没有丝毫犹豫:“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林景明心中一暖,嘴角扬起灿烂的笑容,郑重地说:“那说定了啊,你这辈子都别想抛下我。”
林景辉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轻声应道:“一言为定。”
林景明转头看向母亲,认真地说:“妈,以后你不要再去窑厂干活了,窑厂又苦又危险,我们在家编箩筐,挣点小钱够日常开销就行,等奖学金下来,我们就不缺钱了。”
母亲却摇了摇头,语气朴实:“钱还是多攒一些好,你们大学毕业以后,还要结婚生子,花钱的地方多着呢,我多干点,就能多攒点。”
“妈,这些事不用你操心,有我和哥哥呢。”林景明握住母亲的手,语气坚定,“以后,你就跟着我们兄弟俩过好日子,再也不用辛苦劳作了。”
母亲看着懂事的儿子,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那是开心的泪,是欣慰的泪:“好,好,听你的,妈终于把你们养大成人,能享清福了。”
“妈,这么开心的日子,别哭了。”林景辉连忙安慰,伸手帮母亲擦去眼泪。
母亲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是妈太开心了,不哭了,吃饭,吃饭。”
一顿饭,在欢声笑语中结束,满是温馨与希望,和上一世的压抑、争执截然不同。
接下来的日子,林景明不再像从前一样闹脾气,而是格外乖巧懂事。每天和哥哥一起上山砍藤条,回家帮母亲做家务、做饭,还主动帮哥哥洗衣服,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时时刻刻盯着母亲,不让她去窑厂干活,母亲拗不过他,只好答应在家编箩筐,不再外出。日子一天天平静地过着,他时刻关注着前世发生祸事的时间点,忐忑又期待。
令他奇怪的是,前世窑厂坍塌的日子过去了,窑厂安然无恙,母亲平安无事;前世哥哥乘坐的夺命大巴,也没有发生车祸,一切都平平静静,没有丝毫祸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