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我,程前,我一开始不知道我的爸爸原来是你的爸爸,后来我知道了。
从爸爸妈妈嘴里,从电话里,从只言片语里。
从你的眼神里。
我发现,原来我才是那个罪不可怒的存在。
我是个小偷,是只本来该藏在下水道里的老鼠,却意外享用了别人的幸福。
那你看到我的每一刻,都觉得我是在嘲笑你的不堪吧。
我真傻。
但后来或许是报应吧,我发现我希望把这个讨厌的爸爸还给你,可如果你发现他变得不像以前一样了,你一定会难过的。
比我觉得你会难过还难过的那样。
所以还是让我来承受吧。
我可以笑着说没关系的。
对啦,你知道我为什么总是喜欢笑吗?因为妈妈以前说过,小孩子要乐观可爱一点,那样才招人喜欢。
招人喜欢的小孩有糖吃,我想做那个招人喜欢的小孩,挣糖来给你吃。
……
信上的内容不止到这,但程前只看到一半就看不下去了。
她快被自己的眼泪淹没了。
她不知道自己该笑还是哭了。
她可以笑,因为她发现她讨厌的这个朋友过得并没有比她好。
她可以哭,因为她发现这个被她当作敌人讨厌了日日夜夜的朋友过得并没有比她好。
她不知道到底是谁错了,错哪了,她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
但事实是,她好像已经杀死了她唯一的朋友。
她颤抖着手,抽出那条用来杀死乐欢的黄色丝带。
它曾被乐欢当作礼物送给程前,程前也一脸不在意地收下。
现在,它勒死了乐欢,也勒死了这份真挚的情感。
“我讨厌你,乐欢……”
她的话里带着哽咽。
“你怎么死了还这么让人讨厌……”
她麻木地站起身,把那条黄色丝带绑在自己的头发上,然后拿起了那瓶安眠药。
在起身的瞬间,属于她本人的身影和操控她的清絮错开。
她脱离控制,站在那个破绽百出的土坑堆上,她笑着又哭了,哭着又笑了,哭哭笑笑的最后,她毫不犹豫地打开药瓶,把所有的药一同吞下。
她选择,和她亲手杀死的朋友葬在一起。
……
【您已达成结局二“失真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