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絮从兜里拿出那个男生的手机,把里面的照片调出来给老师看。
手机屏幕虽然碎成了好几块,可里面留下的证据无法抵赖。
但老师只是随便瞥了一眼,然后敷衍道:
“这个啊,这不就是同学间的小打小闹吗,也不是我说你啊程前,你家里那些事我也不是没听过,你本来成绩就差了,还这么较真,以后谁愿意跟你玩呢?”
清絮沉默了一会,他盯着老师那张没有五官的脸问道:“您戴了眼镜是吗?”
“是啊。”
清絮疑惑,伸手比了个数字。
“这是几?”
“一。”
清絮把手机亮度调高了点,把上面图片的再一次地拿给他看。
“这是什么?”
“照片。”
老师不明所以地答道。
清絮:“好奇怪,原来您能看见。”
您不瞎啊?
“……”
被清絮呛到后,他仍然没有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还愈发不满了起来。
他颇为烦躁地敲了敲办公桌的桌面,随后直接夺过清絮手上的手机,“嘭”地砸在自己的桌上,用教育的口吻说:
“长本事了,私自带手机,没收!”
“这不是我的。”
“哪来的?”
“抢的。”
“……”
两人相顾无言了好一会。
在一旁的乐欢见两人气氛不对,神色有些慌张。
老师突然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藐视,于是一拍桌子站起身大吼道:
“好啊程前,在学校待着还给你惯出病来了,我看你是不想上学了,滚出去!明天叫你家长来,让你妈看看她这么含辛茹苦教出你这样的好女儿!”
清絮还想说些什么,乐欢就一边畏畏缩缩地迎着老师的骂声道歉,拉住清絮的手阻止了他,并扯着他往外逃。
但在乐欢拉住他的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身形和乐欢错开了。
那一刻,另一个人重新掌控了身体,开始上演原定的情节。
那是程前,身体的原主人。
站在稍显暗沉的走廊上,程前和乐欢之间的氛围有些僵硬。
“老师也是没办法的,体谅一下他吧,”乐欢挤出一个笑,笑容里略带苦涩,“我们现在才初中,还有一年就可以走了,很快的……虽然你被欺负了,但你现在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不要难过啦。”
程前:“为什么?”
乐欢:“什么为什么?”
乐欢察觉出了程前的情绪,凑上去牵她的手想继续安慰她,却被程前无情地打开了。
程前像是积攒了很久的不满,在这一刻终于爆发。
“为什么你不帮我还要劝我善良,你总是看起来这么乐观,那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乐欢小心翼翼地辩解:“可是我也没错呀,伤害你的人不是我……”
程前听到她这么说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突然红着眼睛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