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清絮离开了空集博物馆的创生节场地。他想着自己逛的也差不多了,没必要在那里看朱流语继续晃悠找不自在。
他的围巾已经用作那节目了。于是当湖边迎面的风卷来时,他的脖颈处一凉。
清絮现在更能理解时老师为什么喜欢那条围巾了。
那几只一开始游向博物馆的小鸭子像是戏水完了,嘎嘎叫了几声,上岸后竖起毛,将身子上的水一甩一甩,又一踩一踩在草坪上。
「你听她心声了?」
『没有,我不想听』
「那你……」
『……』
“没关系的时老师……”
他不知道怎么表述,但他的语气里渐渐酝酿起了一股和之前在期中考时被围攻后很相似的情绪。
时顷没再说什么。
清絮感受着心中的平静,还有那平静底下掀起的十分微弱却格外清晰的波澜。
……
两天后。
图书馆。
手中起针留线头,打活结,交叉。
棒针穿进活结里,绕线挑过来,平移到针上,穿针,平移,拉紧,重复起针。
图书馆里,近乎只有翻书时书页摩擦的咔嚓声,还有一点点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现在,多了一丝织围巾的声音。
这个时候的图书馆是最安静的,因为大部分人都在教室上课。
来图书馆的都是小部分真心学习的人,一旦真正的专心起来,就会特别安静。
不过祝采桑闲不住,他凑到清絮边上,看清絮织的很认真,八卦一问:
“织围巾呢?看你织好久了,给谁织的?”
清絮手上不停,回答道:
“给自己的。”
前几天的那条没了,于是清絮又凝几个丝絮的新线球重新织。
【你还能这么安稳地织围巾啊】
祝采桑觉得时轻絮的心态过于好了。
他想的是前两天创生节的那场直播的事,他和梦巧笑都去看了直播回放。当时的直播间里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都见证了那个过程。
两种方向的风评里,理智总是比不过恶评。
有人抓住了朱流语嘴里的关键词,搜到了一些浅显的表象,看到了一个入学进来就挑衅学长的学弟。
于是过去的这些事就开始败坏他的名誉。
还有人已经传出了他期中考作弊的流言,并且顺带补上自己对于监考老师包庇这种行为的揣测,还有不少人脑补他是不是有什么硬关系。
说只是揣测,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况且也不能完全保证都是无意的,这里面估计就有朱流语的手笔。
这个时候,宣传部的官方账号上恰好发布了类似提醒同学们不要作弊的匿名投稿。
明明二者并无关联,但总有人捕风捉影找细节,间接坐实了这些事。
她说一句,他说一句,小矛盾就这么上升了。
还被挤上了校园网头条板块的小头条。
而现在这个正处于风口浪尖,有一点动作都有可能掀起浪花的人,正坐在他的旁边细心地织着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