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留夏因为震惊而后退了两步,随即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俞修竹。
明明两万年后,沐渡春还存在,为什么沐渡春会在现在死了?
察觉到了奎留夏迫切的意思,俞修竹点了点头,“我不知道。”
听到动静的沐秋瞬间回过头,看向了身边的奎留夏。
奎留夏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姐姐,这是给我准备的吗?”
奎留夏懵懂地拿出了被沐秋立在一旁的墓碑。
这是奎留夏第一次见到墓碑,也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场景,
不认识墓碑显然很正常,但是这是在沐秋面前……
奎留夏可以清楚看见,俞修竹偷感很重地瞥了一眼沐秋。
沐秋温暖的手心覆盖上了奎留夏的手背,“现在不是。”
沐秋笑脸吟吟地将墓碑放回了原位,声音很轻,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奎留夏扫视了一圈后山里的人类。
他们的怀中都抱着一块长方形的石头,而另一只手上握着匕首,
看起来正在用力地在石块上刻画。
“墓碑,”俞修竹摇了摇头,“他们都在刻画墓碑。”
他们自发上来为烈士刻制墓碑,眼泪混在了石碑上,像是真的将思念带给了死去之人。
奎留夏张了张嘴,
神禁帝国并没有墓碑这个东西,因为不会有人记得死者。
奎留夏垂眸看向了沐秋,
沐秋正在小心翼翼地擦拭墓碑上的落雪。
俞修竹深吸了一口气,“沐队,春儿他……”
俞修竹的话还没有说完,沐秋就将食指竖在了唇边,“嘘……
我好久没有这样,和春儿说话了。”
沐秋眷恋似的抱紧了墓碑,
眼泪顺着冰冷的石碑,一路落到了雪里,再也看不见踪迹。
奎留夏伸手接住了空气中的情感粒子,
在沐渡春生前,几乎很少和这个姐姐联系。
不只是因为成长,更是因为两者的目的和立场不同。
沐渡春一开始是制约者出身,而制约人受到了管理者的排斥。
管理者,也就是未知生物管理局的长官。
奎留夏动了动手指,漫步在后山之中,在雪地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轻盈的脚印。
“制约者和守夜人,不熟……”奎留夏看向了自己的双手,
他是轨者,可以调节两方的关系,
但现在只能等到活着回去了。
一枚雪花扑簌簌地落在了奎留夏的肩头,奎留夏本能地张开手心,
雪花落在了奎留夏的掌心,却没有融化。
奎留夏握着雪花,走向了距离最近的两位人家。
那是两位老爷爷和老奶奶,
他们颤抖着手,在上面刻下了一行又一行的字。
奎留夏伸出手,“老奶奶,我来帮你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