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内场的混乱尚未平息,不少囚徒拼尽全力闯过地下层层看守,连滚带爬朝着酒店大门逃窜。
巨大的骚动顺着楼道往上蔓延,惊动了一楼大厅里还在赌局里沉迷的赌徒。
众人纷纷停下手上的动作,面面相觑,低声交头接耳,猜不透底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任何预警,在场所有人的终端同一时间弹出一段视频。
镜头对准酒店隐秘的现金库房,一座座如山堆积的现金与筹码摆在眼前。
这些光鲜的财富,没有半分来路干净,全是用一条条鲜活人命换来的。
下一秒,不带一丝情感的机械电子音,覆盖整栋酒店,穿透层层喧嚣,传入每一个赌客的终端。
画面之中,一簇明火猛地窜起,烈焰飞快舔舐成堆纸币,滚滚黑烟向上翻涌。
一张张钞票在火里卷曲、碳化,最后化作漫天飞灰。
视频底部,一行猩红刺眼的字幕同步跳动,机械音一遍一遍冰冷播报:现在所有人的账户积分,余额,筹码,兑换权限,即刻清零,永久冻结。
瞬息之间,赌客终端上的数字疯狂暴跌,一路归零,无限敛财的美梦,一时碎得一干二净。
死寂仅仅维持半秒,整座酒店彻底炸开。
无数赌客红了双眼,什么体面都抛在脑后,质疑怒骂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席卷全场。
直到酒店的看守、服务员、后勤人员也乱作一团。
错愕、惊恐、暴怒的嘶吼此起彼伏,撕碎了酒店伪装出来的奢靡假象。
所有人疯了一般朝着前台兑换筹码的方向狂奔,妄图扑进火海抢救自己的钱财,妄念驱动着他们,哪怕直面烈火灼伤,也不愿接受一无所有的结局。
八楼终端控制室悄悄溜出来的祁星羽和猎风,此刻正躲在九楼储藏室,隔着终端屏幕看着楼下这一幕。
祁星羽盯着监控里一张张狰狞的面孔,牢房里高大男人脑子里屈辱记忆不断闪现,绝望的恐惧、无助的求饶,被囚禁的窒息感被重叠在一起。
有些分不清是自己的情绪还是他人的,但他已顾不上思考,死死盯着这些人。
就是这些人,为了一点筹码,诱捕小孩,哄骗游客,抓捕普通村民,一个个卖给赌场,亲手把无辜之人推入深渊,关进牢笼受尽折磨。
祁星羽指尖攥紧,心底冷得像冰。
“还不够,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也该你们尝尝绝望的滋味。”
猎风本就对敌人从不心慈手软,更何况是这般人渣。
无比支持星羽的决定“该清算的,不必犹豫。对待此种恶人,怜悯本就是多余。”
祁星羽转头看向墙角整齐排列的白色针剂——这是把活人变成行尸走肉的罪魁祸首。
他上前几步,抬脚狠狠将一箱箱针剂尽数踹倒、砸碎,随即抬手引燃火苗,径直丢向满地残碎的药剂瓶。
砰砰砰——
密集刺耳的爆破声接连响起,玻璃瓶碎片四处飞溅,乳白色的药剂遇高温快速分解失效。
就是要蚁后制造傀儡的核心工具,就此彻底毁灭。
储藏室内,尖锐刺耳的警报骤然炸响。
刚刚大厅里不管怎么慌乱,地下的寄生者看守,仍在地下镇压混乱的囚徒,不为所动,
可九楼的警报一响,
大批寄生者立刻调转方向,朝着储藏室涌来,向着两人疯狂围堵过来。
猎风积压许久的戾气彻底爆发。
他原本眼睁睁看着祁星羽被挂牌赌命,早就恨不得将这些爪牙全部了结,此刻怒意尽数爆发。
“交给我。”
他快步上前,抄起仓库里那把锋利的铁锹,出手干脆凌厉,直取要害。
面对扑来的寄生者,他侧身避过迅猛反击,发力横扫,铁锹重重砸在傀儡躯体之上。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坚硬的骨骼应声开裂,身躯重重砸落地面,挣扎片刻便彻底失去行动力。
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宣泄积压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