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峖手里的咖啡喝了一半,他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对刘哲道:“我去跟他聊聊。”
“嗯。”刘哲补充道:“也别一下子给他太大压力。”
刘哲和陈峖认识的时间算下来也挺长了,他觉得自己对陈峖还算了解,虽然陈峖看起来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但他要求很高,说话有时候绵里藏针的容易扎人疼。
闫与发现陈峖走了过来,把手里的剧本放到一旁,抬头道:“陈编。”
陈峖神色平静,语气挺温和地道:“紧张了?”
“嗯。”闫与道,“感觉让大家等我,挺不好意思的。”
陈峖听完后笑了下,安慰道:“这是大家的工作,电影一条磨多长时间都正常。”
“嗯,谢谢陈编。”闫与诚恳道,他突然眼尖地发现陈峖颈侧露出一个什么贴片的尖角,应该是抑制贴。
其实光从外表来看,陈峖确实很符合人们对Omega的印象,可能正因如此,即使他身上总带着一种矛盾的气质,只要当他温声跟别人说话时,还是很容易让人立刻放下戒备心生亲近。
陈峖道:“其实法庭的戏,在整个剧本中应该算是最简单的戏份了。”
这么一说闫与压力又立刻回来了。
陈峖看他的犯难的脸色,再次笑了笑道:“你现在演不好,是因为你还没有真正理解金载声。毕竟从零到一难,在这之前不管你钻研过几遍剧本,这些故事,这个人也都只活在你的脑海里,被你的想象束缚着,等你后期慢慢入戏后,你会发现表演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闫与听进去了,道:“那您觉得法庭这场戏……”
“就像刘哲说的那样。”陈峖道:“金载声是带着不屑的。”
闫与点头。
陈峖继续道:“还记得你第一次谈对金载声的理解时,你是怎么说的吗?”
闫与点头:“记得。”
“你说金载声偏执,没有安全感,敏感,脆弱。”陈峖道:“这些都没错,但同时金载声也是一个自负又自卑的人,在法庭上的时候,哪怕他是第一次来到法庭,他的自负都是要大于自卑的。”
虽然陈峖说的并不多,但是闫与立刻从他的话中领会到了什么,他之前对金载声的理解一直存在一些不得要领的混沌点,而陈峖简单的描述“自负又自卑”,让金载声这个复杂的形象瞬间又清晰了很多。
“我知道了,谢谢陈编。”
“嗯。”陈峖道:“也快到中午了,最后再拍两条看看。”
“好的。”
接下来拍摄顺利得多,最后一条拍完的时候,从监视器后面传来刘哲的一声:“过。”
闫与放松地吐出一口气。
刘哲道:“大家辛苦了,先去吃饭吧,剧组给大家订的盒饭在后面。”
……
闫与还不怎么饿,他随便吃了点东西后到休息室休息。
没多久后,陈知南走了进来。
闫与站起来打招呼道:“陈……南哥。”
陈知南笑道:“你吃好饭了?”
闫与点头:“嗯。”
重新坐下后,两人大概讨论了下电影,陈知南道:“陈编怎么跟你说的?进步显著啊。”
闫与道:“就是让我加深了对人物的理解,陈编很厉害,几句话就点到我没顾及到的点。”
陈知南用开玩笑的语气道:“是吗,真想让陈编也给我讲一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