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寻常修士,与墨渊谷无关。”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弟子应声退下。
谢寻微重新闭上眼。
他能感觉到,那道气息很年轻,灵力张扬,带着一股少年人的莽撞气。
不是敌人,却也……不是什么安分的主。
谢寻微不用想也知道,整个五宗年轻一辈里,能这么莽撞闯西境的,除了灼阳宗那个一刻都闲不住的凌灼,不作第二人想。
他微微轻叹一声。
一个凌灼,已经够让人不省心。
偏偏他自己,还在不知不觉间,藏了一个更大的麻烦。
密林深处,那个叫沈烬的人。
谢寻微很清楚,他这是在违逆门规,违背正道,违背自己坚守了十几年的道心。
可他不后悔。
那日林间,他若出手,沈烬必死。
可那双眼睛,让他下不去手。
有些事,无关正邪,无关立场,只关本心。
谢寻微指尖轻轻一收,将那半块玉佩收入袖中。
“下次再见,”他轻声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
“我会问清所有事。”
密林深处,山洞之中。
沈烬靠在冰冷石壁上,缓缓睁开眼。
伤口已经勉强止住血,只是身体依旧虚弱,灵力紊乱,浑身每一寸都在疼。
可他不敢睡,不敢放松片刻。
正道追杀无处不在,墨渊谷如今自身难保,他孤身一人,步步都是死局。
洞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沈烬眼神瞬间一凛,周身气息骤冷,手悄然按在身旁一截断剑上。
有人来了。
脚步声很慢,很轻,却异常沉稳,一步步靠近洞口。
没有掩饰气息,没有偷袭之意,更像是……刻意让他知道有人来了。
沈烬握紧断剑,指节泛白。
是正道修士?
还是……那日的白衣人?
洞口光影一动。
一道白衣身影,静静立在那里。
月光从他身后洒进来,将他轮廓镀上一层清辉。
白衣纤尘不染,容颜清绝,眉眼清冷,气质孤高。
正是谢寻微。
沈烬整个人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