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寻微见他不动,也不勉强。
“我不会问你名字,不问你过往,不问你冤屈。”
他声音很轻,却异常安稳,
“我只告诉你一句话。”
沈烬指尖微微一颤,没有回头,却在认真听。
“活下去。”
谢寻微望着他,目光清浅却坚定,
“无论发生什么,都活下去。
真相未明之前,死,太不值。”
说完,他不再多留,转身便走。
白衣身影,一步步走出山洞,消失在夜色密林之中。
自始至终,没有再回头,没有再逼迫,没有再多问一句。
沈烬独自坐在黑暗里,久久没有动。
山洞里,只剩下他自己微弱的呼吸声。
还有那句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话:
活下去。
真相未明之前,死,太不值。
沈烬缓缓低下头,看着地上那只瓷瓶。
许久,他伸出手,轻轻将瓷瓶握在手中。
瓷瓶微凉,却像是有一丝暖意,顺着指尖,一点点渗入心底。
他这一生,举世皆敌,满身伤痕,无人信,无人护,无人疼。
所有人都想他死,所有人都视他为祸患。
只有这个人。
只有这个正道仙尊,青云弟子。
两次放过他,两次给了他生路。
沈烬紧紧握着瓷瓶,指节发白,眼眶终于控制不住地微微泛红。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风,带着一丝压抑的哽咽:
“你到底……是谁……”
没有回应。
密林寂静,月光无声。
正邪殊途,却在此夜,心迹初显。
夜色渐深,天边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
凌灼终于一路“艰难险阻”,溜到了西境边境。
他站在山头,望着下方连绵山林,叉着腰,长长舒了一口气。
“呼——总算到了。”
凌灼拍拍衣襟,一脸意气风发,“等我找到谢师兄,立个大功,回去看苏晚璃还怎么说我!”
他正美滋滋畅想,脚下忽然一滑。
“哎——哎哎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