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凌灼:“?”
“你知道?”
“从祟乱痕迹开始,便不对劲。”谢寻微语气平静,“刻意留痕,刻意引向墨渊谷,手法拙劣,一眼便知。”
凌灼:“……”
合着他冒着生命危险偷听来的惊天大秘,谢寻微早就知道了?
那他这一番出生入死,图啥啊?
凌灼瞬间蔫了,像只被泼了冷水的小凤凰,垂头丧气:
“那我还下山干什么……早知道听苏晚璃的话,不下山了……”
一提到苏晚璃,谢寻微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她劝过你。”
“劝了!”凌灼立刻委屈上了,“她算到我下山凶多吉少,还说我会添麻烦,让我别来,我不信,非要来……结果真的添麻烦了,还差点害死自己。”
他越说越蔫:
“她还说我……惹人厌烦。”
谢寻微看着他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难得开口多说了一句:
“她卦,一向很准。”
凌灼:“……”
连谢师兄都这么说!
他不要面子的吗!
凌灼悲愤欲绝,却又无力反驳,只能蹲在地上画圈圈,心里默默发誓:
回去以后,一定离苏晚璃远三米!
不,五米!
省得又被她精准打击。
谢寻微看着他这副模样,不再多言,转身迈步:
“走吧,先回破庙,你的伤需要处理。”
“哦……”凌灼乖乖跟上,像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亦步亦趋跟在白衣身影身后。
他没看见,谢寻微转身之后,清冷的唇角,极轻极淡地,向上弯了一瞬。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青云山,晨雾正散。
苏晚璃立在卦宗石台之上,指尖轻捻龟甲,晨光落在她清冷的眉眼间,添了几分柔和,却依旧难掩那股疏离天机的气质。
身旁,卦宗长老缓步走来,神色凝重:
“晚璃,昨夜凌灼私自下山,你可知晓?”
苏晚璃轻轻点头:
“弟子知道。”
“你为何不拦?”长老皱眉,“西境凶险,幕后黑手不明,他这般莽撞前去,只会出事。”
苏晚璃垂眸,看着龟甲上流转的微光,声音清清淡淡:
“拦不住。”
“为何拦不住?”
“天命如此。”她轻声道,“他此行,是劫,也是缘。躲不开,避不过,拦,反而会乱了后续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