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接近十一点,贺向阳还没有来,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民警也快到交班时间了,于是对贺越说道:“算了,口头警告,不允许有下次!”
贺越点了点头。
刚刚打过架真在气头上没什么感觉,气消了之后又有非常明显的头疼感。
可能是刚刚被人打了一拳的原因,还有路灯忽灭忽亮的结果,贺越现在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好不容易拖到家门口了,又有一个身影朝他走来。
贺越一惊,刚刚的头昏眼花全部消失了,低声叫了一句:“爸?”
在这静谧的环境下本该听的一清二楚。
那个男人好像没听见似得缓缓走了过来。
但是贺越很确信那个男人就是贺向阳。
见他没反应,贺越蹙了一下眉,说道:“爸?你来这儿干嘛?”
贺向阳嗓门极低,带着沙哑的气息说道:“我正要去找你呢,你在学校里又犯什么事了?”
贺越犹豫了下,半晌才开口道:“没啥,就是和同学发生了点小冲突。”
贺向阳“哦”了一声,朝贺越这边走了过来。
晚风软软的,混杂着木香和草香。不凉也不燥热。
“你明天和我去老家一趟。”
贺越拧了一下眉,眼神中透露着不解:“去老家干嘛?”
贺向阳反应迟钝,消化了半天才开口道:“我也是刚刚知道,你奶奶过世了。”
贺越没有太悲也没有太喜,从小到大他都没有见过什么所谓的奶奶,那个老人在他的脑海里只不过是个虚无的代名词。
贺越对贺向阳点了点头说道:“那刚好我们明天放假。”
说的话听起来挺欢快的,语气却冷淡极了。
就好像他去不去都跟他没关系。
次日。
贺越是掐着点起来的,虽说不是上学。但这种起床时间在他的生活中已经形成了一种无声的习惯。
外面的鸟还是叽叽喳喳,歌声是那么的欢快,常常写在小作文里的拟人。
贺越迷迷糊糊刚睁眼,贺向阳就隔门叫了他儿子一句:“贺越?你起床了吗?”
贺越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穿衣服呢。”
之后,贺向阳在就没有和他闲聊了。
可能是不想说话的缘故,也可能是亲人离去心情不好的缘故。
无论是哪一种,贺越也对贺向阳不理不睬。
贺向阳有一辆雪佛兰,好几年没开过。他妈这几天已经念叨着想吃什么想穿什么,贺向阳隐隐约约觉得老人活不过这个月,提前把车打扫了下。
没想到当晚就过世了。
贺向阳接到电话时(非警方的电话)是刚刚10点多,警方打来了好几个电话都显示无人接听。
老人身体也没多好,贺向阳结婚的时候老人被查出来脑血栓,家里也不想多管,心想着治好治不好都要死。老人也就只有贺向阳这一个孩子,她曾经捡了个女娃娃结果被人认回去了。这个贺向阳也不怎么孝顺,和他妻子离了婚之后眼里就只剩du博了。
现在要死也可以,最起码不会再受人间的罪了。
这是每个人的想法。
贺越坐上车后就被带去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地方,贺向阳说这是他的老家,贺越也默认了,他失忆过,不认也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