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媛媛为他打开门,关心的话语也随之即来:“小舟,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梁浅舟进门换鞋:“和朋友出去走了一会儿。”
梁浅舟起身,吴媛媛让到一边:“挺好的,在这边已经交到朋友了。”
梁浅舟看着吴媛媛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的酸涩感瞬间溢了出来:“妈,其实不用这样的。”
吴媛媛跟在梁浅舟后面,走到了客厅,梁浅舟本来打算直接回到卧室,可现在看来,吴媛媛应该是有话要对他说。
他刚坐下吴媛媛跟着坐到了他旁边,这么近的距离,上次这样都是十几年前了。
吴媛媛看着他,半晌才开口说话:“我还是觉得,咱们之间的隔阂怎么也消除不了,可能是时间太久了吧。”
十几年的时间,世界的发展都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更何况是人与人之间的感情。
梁浅舟:“妈,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妈,这就够了。”
吴媛媛难忍的揉了揉衣角,这一幕被梁浅舟尽收眼底。
“可妈就是觉得,欠你的太多了。”
梁浅舟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段亲情,但不论怎么样,面前的人是他妈这辈子都不可能变,他目前能尽的最大的孝心,也就是告诉吴媛媛他自己没关系。
“怎么会。”
吴媛媛只是看着梁浅舟装出释然的样子,越发的觉得心里难受,眼泪也止不住的流出眼眶,她慌忙抹掉眼泪对梁浅舟说:“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和你叔叔他们的飞机早,你就不用起来送我们了。”
梁浅舟点头,从沙发上起身时看着吴媛媛无助又落寞的背影,他只能无能的拍拍吴媛媛的背以表安慰。
梁浅舟回到卧室,躺在床上思考着以前。
梁浅舟并不觉得吴媛媛亏欠他什么,在这个寒假之前,他有亲情有朋友,该有的都有了,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这是现在…现在好像什么都有,也好像什么都没有,想着梁浅舟就用手遮住屋顶的灯光,听着隔音并不好的隔壁卧室传出来的声音。
肖凯在安慰从客厅回来略显失落的吴媛媛。
肖凯:“你做的已经很多了,为什么要抓住自己不放呢?”
吴媛媛:“我做了什么已经够多了?我怎么不那么觉得呢?”
肖凯:“你现在给他转学,供他吃供他穿,还管他的生活费,这还不够吗?”
吴媛媛:“这算什么?这难道不是一个母亲应该做的吗?”
肖凯:“你又不只是他一个人的妈妈,你还有小亮。”
吴媛媛的声音开始哽咽:“我知道,可我也是他的妈妈,如果在他小时候,我没有狠心把他留在那里,也不会有我们的今天。”
肖凯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可现在都已经过去十几年了,什么都改变不了了,咱们要过好自己的生活。”
吴媛媛似乎并不认同他的观点:“现在他也是咱们生活里的一部分。”
肖凯继续说:“那你决定抛弃小亮,留在这儿照看他吗?”
隔壁的房间瞬间沉默了,梁浅舟想也知道不可能。
没过多久吴媛媛再次传来:“不会,小亮才7岁,太小了。”
梁浅舟本就没有悬着的心也跟着这句话石沉大海,这样也好,不然自己跟他们三个任何一个人待在一个屋子都是不自在的。
肖凯继续说着:“不光是因为这个,小亮那么离不开你,亲戚们都说小亮更黏妈妈,更爱你,你难道感觉不到吗?”
吴媛媛的声音已经听不清了,听起来像是哭了:“我当然感觉的到啊,我当然爱小亮啊,可…可我也爱小舟,我是他们两个人的妈妈…”
肖凯没在继续说话,隔壁的房间安静了下来。
一个什么都没有干的人怎么会引发这样的争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