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楚野整个人置身事外,仿佛一个字都没往耳朵里近。将嚣张桀骜演绎到淋漓尽致。“怎么了这是?”唐夫人一头雾水,瞧见他通红的手背和颤抖的身体,慌张地把他抱住,扬声喊家里的阿姨,“王妈,快把医药箱拿过来。”裴青元缓了缓情绪,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声音沙哑:“阿姨我没事。”唐夫人眉目蹙起,担忧道:“烫伤了没事,那什么有事?”“你这孩子就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在楚野面前,裴青元可以露出尖锐对抗的一面。但在唐夫人面前不行。温热的手抱住他的刹那,他体会到了家人的感觉。这场闹剧发生的突然,已经没人去追究到底是怎么发生的,源头是什么。只不过在裴青元走后,唐夫人立马冷下脸,指着楚野呵斥:“你跪下!”楚野照做,腰背挺得笔直。唐夫人气得心梗。拿出鸡毛掸子往他身上招呼,一下,两下每一下都重重打在了背上,很快就见了血。楚野皮糙肉厚,全程一声不吭。唐夫人用足了力气,边打边指着他鼻子骂:“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但他是你妈亲自请来的客人,你考虑过我的脸面吗?”楚野皱了皱眉,仰头:“那您考虑过我吗?”他的拒绝在长辈眼里,难不成是欲迎先拒的小把戏?唐夫人身形一顿,被这句话伤到了,眼眶红了一圈,鸡毛掸子往地上一扔,指着大门的方向,“滚。”楚野抿了抿唇,不小心扯到背上的伤口,踉跄着起身,看到她的失态有些不知所措,哑声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唐夫人不看他,气的难受,“出去。”楚野:“妈”“王妈,把少爷请出去。”唐夫人上楼了。王妈犹豫着上前,打心底害怕家里的这位少爷,语气发颤:“少爷。”楚野“嘶”了声,扶着沙发缓了会儿,叮嘱她:“照顾好我妈,等她消气了我再回来请罪。”王妈也是别墅的老人了,在唐夫人边待了十几年,算是楚野的长辈。她硬着头皮开口:“夫人前两年做完手术,身体一直没好利索,给您物色对象也只是怕您心里没牵挂,所以才有些着急。”“年纪大了都这样,担心这担心那,归根结底还是怕您一个人孤单。”王妈见楚野听得认真,就越界多说了点,“楚家子嗣单薄,加上您父亲在外出差,她的心思也就只能落在您一个人身上了。”“您要是真不喜欢,也别拒绝的这么干脆,多哄哄她,别让她难过。”这些道理,若是没人告诉他,楚野断然是不会懂的。他听懂了,对着王妈诚恳道谢,“我知道了。”“另外,我不是一个人。”楚野表情寡淡地说出来,“我有喜欢的人,等他答应和我结婚了,就把人带回家。”王妈被这个消息直接砸懵了,愣愣看着他走远。反应过来后,忙不迭跑到了楼上告诉唐夫人这个好消息。----------------------------------------“衣服脱了”裴青元浑浑噩噩从别墅里出来,手上的烫伤时刻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等他回到狭小窒息的筒子楼时,双腿没任何知觉。他现在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一具被生活支配的提线木偶。住的地方在三楼,没有电梯,爬上楼的每一步都让他更难受,斑驳的墙壁爬满深绿色的苔藓,足以见得居住条件有多差。站在房门前,抬头发现门早已经被打开。他的家教对象正冷冷地站在客厅中心,昂贵的衣服和高大的身躯跟这个破败的房子格格不入。裴青元又想到了楚野说的那句话。爬床么?他没干过。但他可以学。不知道是自暴自弃任由自己堕落,还是他心里早就压抑着这种想法,亦或是强撑着的体面被楚野的一句话戳破。总而言之,裴青元心里冒出一个恶劣的念头。见他回来,正处在生长期的男生上前捏着他的下巴,带着天不怕地不怕的一股冲劲儿,凶狠皱眉:“谁欺负你了?”裴青元顺从抬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滑。然后叹口气,疲惫地靠进了他怀里。少年的身躯猛然怔住,鼻腔撞入好闻的气息,脑袋晕乎乎的,僵硬地不敢动,喉咙都紧了。裴青元下颌抵着他的肩窝,闭上眼睛:“你说追我还算不算数?”“算数。”男生不敢大口呼吸,极其郑重地将手放在他的腰上,紧张地咽了下口水,“你答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