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浴室门开了。陆允安穿着睡衣,裹着一身水汽走出来,浑身上下被热水蒸的泛起浅淡的粉色,连关节也是,头发没擦干,湿漉漉的往下滴水。嗓音绵软温吞:“我洗好了。”楚野把手机反扣在桌子上,单手搂着他的腰将他抱了起来。骤然腾空,少年惊恐地抱住了alpha的脖子,敏锐地察觉到他心情不好,以为还是因为周淮,便说:“我不喜欢他。”“我们两个只是同事关系。”“我没闻过他的信息素。”他鼻子动了动,闻到很浓烈的硝烟味混着烟草气息,怕楚野发疯,在他怀里乖得很。他的主动解释楚野很受用,不过想起刚才的电话,脸又冷了下去,嗓音被香烟浸透了的哑,“那另一个人呢?”陆允安无辜地问:“谁?”楚野抱着他坐在沙发上,递给他手机,边说边咬上少年的耳垂,故意折磨他似的,字字清晰,“你未婚夫。”耳垂被温柔地含住,身体泛起一股奇怪的酥麻感。陆允安往后躲,又被男人炙热的掌心贴着后腰摁了回来,他打开手机,看到了温庭玉给他发的消息,和已经接通的电话。果然不该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于是,陆允安当着楚野的面,把他又拉入了黑名单。男人的脸色缓和些许,不像刚才那样瘆人。陆允安掀开眼皮,小声问:“他跟你说了什么?”楚野没回答,只是一层层剥掉他的衣服,吻他的颈侧,摸他光滑的后背,语气幽怨:“我要给你当多久小三?”陆允安哽住了。这个问题他没法回答。至少得持续到婚约取消的那天吧。可他的沉默在alpha眼里是不愿意跟他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渣男。楚野双手大力握住他的腰,不断往自己怀里贴,力气大的要将他融入自己的骨血。陆允安感觉自己的腰都快被勒断了。他皱了皱眉,以为楚野还处在易感期的后遗症中,顺从地贴着alpha的脖子,声音乖软:“你弄得我有点疼。”楚野果不其然松了些力气。客厅里很冷,陆允安便央求着他回卧室。夜晚格外寂静,俩人紧紧贴在一起,耳朵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脏跳动的声音。家里没套,于是没做,但也跟做了差不多。结束后,陆允安缓了好长一段时间,感觉手心都被磨破了皮,实在是太累了,窝在男人怀里昏昏欲睡。楚野靠在床头,握着他的手,突然开口:“一年前,为什么离开?”这个误会看似两人都不在意,可双方都知道,这是他们分开的根源,也是陆允安心里扎得最深的一根刺。如果不拔出来,只会越扎越深,越来越痛。长久以往,他们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的猜忌。陆允安很抗拒,伸手捂住他的嘴,垂眸逃避道:“我有点困。”楚野这回没惯着他,吻了下他的手心,动作很轻,他接着说:“以为我不要你了?”陆允安往被窝里缩了缩,装模做样打了个哈欠,带着困顿的鼻音:“我明天还要上班。”“你别说话,我要睡觉了。”“为什么不想听?”楚野揉了揉他的头发。过了会儿,beta的声音从被窝里闷闷地传来,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控诉,“就是不想听。”既怕答案是他想的那样,又怕答案不是他想的那样。楚野没逼着他,把少年从被窝里挖出来,弯腰跟他接吻,从额头到鼻尖再到下巴,温热的呼吸铺在脸上,温柔的不像话。吻着吻着,陆允安就沉溺在其中了,张开嘴主动迎合。忽然,楚野尝到了咸湿的眼泪。“水做的么?”楚野食指在他眼睑下勾了个圈儿。陆允安摇头,“不是。”“宝宝,我怎么会不要你。”楚野真的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轻轻喟叹一声,掌心拍了拍他的后腰,“别哭了,成吗?”这种平常跟个木头似的不开窍的alpha,在床上哄人最狠了。陆允安的眼泪控制不住,其实他不难过,就是有点说不上来的委屈。或许是今晚的楚野太温柔了,委屈被无限放大。他缓了一会,带着哭腔说:“你说吧。”----------------------------------------曾经一年前。楚野察觉到陆允安的身世或许别有隐情时,托傅司砚帮他去打听。傅司砚人脉广,在政府和灰色地界都有眼线,查的时候傅司砚就告诉他,他救下来的beta绝对不会是个普通人。猎鹰诱导素在地下场所存活了这么多年,而陆允安又是被选中的万里挑一的实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