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楚野注意到他的情绪,手掌不断触碰他的皮肤,朝微凉的身体源源不断地传递热度,“然后呢?”陆允安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开口:“拍卖品是个女人,和我一样是实验体。”男人锋利的轮廓表情凝重,闻言问道:“也是beta?”“不是。”少年下巴抵着他的肩窝,嗓音听起来有些沉闷,“她是oga。”陆允安翻来倒去跟他说了很多今晚发生的事,偶尔穿插一两句曾经的经历。提到实验体三个字会下意识应激,然后鼻尖凑到alpha颈后的腺体深深嗅闻,被浓烈的硝烟味信息素包裹,才能感知到安全感。说着说着,内心的恐惧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疲惫与困倦。失去意识前,还不忘跟楚野借钱,“我欠了八百万。”楚野双手托着他的臀部,将他抱回床上,掖好被子后亲了亲他的额头,“我替你还。”陆允安掀开眼皮,轻轻嗯了声。等他彻底失去意识,楚野又沿着方才的路线,从三楼身姿矫健地跃到楼下。路边停靠着一辆越野车,是陈桓之前留在晋城的车产。车子一路朝东行驶,很快就到了陆允安待过的私人会所。此时已经凌晨四点,会所大门紧闭,路上空无一人,冷风呼啸的声音显得凄厉非常。昏黄的路灯将男人的身影不断拉长,周身气质让人不寒而栗。alpha蹲在路边,修长骨感的手指夹着香烟,淡青色的烟雾被风吹散,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腕表折射出冷锐的光泽。他眯了眯眸,侧脸线条挺拔流畅,深邃的五官表情很淡。烟灰簌簌落在地上,一支烟抽完,楚野低头拨过去一个电话。被香烟浸透的嗓音沙哑粗粝,带着不明显的请求,“哥,能帮我个忙吗?”傅司砚抱着老婆睡得正香,按下接通键时眉头紧锁,听到这声带着祈求意味的哥只能深深叹出一口气。他动作极轻地掀开被子,走到书房,问:“什么事?”“我想查个人。”凌晨的冷风刮在身上跟刀子似的,楚野却浑然不觉,目光落在闪烁着霓虹灯光的牌匾上,提前给他打预防针:“我可能会做的有些过分。”“有多过分?”傅司砚揉了揉眉心,语气平淡,“会闹出人命吗?”“不会。”“那就放开手脚去做。”----------------------------------------我可以要个名分吗?傅司砚人脉广,办事效率高,挂断电话不到二十分钟,他面前就停了一辆白色轿车。后门打开,戴着眼镜的经理从车上下来,几乎是踉跄着栽在了他面前。一头鸡窝头乱糟糟的,笑得比哭还难看,朝他伸出手。语气谄媚道:“楚先生,幸会幸会。”alpha冷漠抬眸,露出极具攻击性的五官,寡淡的眼神瞥他一眼,微抬下颌,“开门。”经理尴尬地收回手,在裤子上擦了把手汗,随后战战兢兢地掏出钥匙,打开了会所大门。大半夜接到自家老板的电话,以为会所发生了什么大事,他马不停蹄地赶过来,准备收拾烂摊子。可事实上,他也只是个苦命的牛马,不懂大人物之间的恩恩怨怨,只想保住自己的饭碗。本着待客的礼数,他将男人带到顶层最好的包厢,任劳任怨地送上茶水和可以果腹的点心。alpha干净利落的寸头显得眉目很凶,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净身高逼近一米九,居高临下地扫他一眼,经理的腿都在发软。他隐约感受到一股强势的信息素味道,不敢触楚野的眉头,咽了下口水,站在原地等候吩咐。过了会儿,门外的脚步声响起,有人气喘吁吁地推开大门。来人头发花白,却不显老态,穿着黑色中山装,踱步走到alpha对面坐下。他挥了挥手,经理看懂手势,带上门走了出去。楚野这才抬眸,淡薄的唇线微微上扬,不冷不热叫了声:“周老板。”周观讶异他知道自己的姓,面上却没表现出来,端的是一派方正,微微颔首:“楚先生。”明人不说暗话,周观喝了口普洱茶,开门见山道:“不知道周某哪里得罪了楚先生,还请您明示。”“得罪谈不上。”楚野指腹摩挲杯壁,身上的顶级alpha气场无形释放,不动声色地将整个房间灌入自己的信息素,形成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他双腿交叠靠着沙发,脸上甚至带着几分堪称惊悚的笑意,慢条斯理补充完接下来的话,“只不过有些事情想请教周老板一二。”上位者的姿态完全把他的风头压了下去,周观倍感压力,“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