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庭玉贱嗖嗖地发来一句:“呦,前未婚妻这么关心我的私生活呢。”真不要脸,陆允安在心里骂了他一句。温庭玉仿佛能猜出他的心声,称呼切换自如:“小舅子又在心里骂我呢吧。”这句话槽点太多,陆允安嘴角抽搐,重重敲字:“不要脸。”温庭玉吊儿郎当的,“你哥呢?”陆允安不给面子:“你管不着。”温庭玉说:“帮我跟他道个歉,他刚才把我拉黑了。”果然,刚才陆凌骂的人就是温庭玉。他猜的没错。陆允安瞥了一眼处理工作的陆凌,又看向手机,“活该!”温庭玉没反驳:“我知道,没让你帮我辩解,也不用解释,帮我说一声就行。”陆允安冷笑一声。温庭玉说:“看在我们曾经是同盟的份上。”陆允安呵呵两声,“过河拆桥听说过吗?”温庭玉无语地笑了,试探着发过去一个省略号,发现被拉黑了。温庭玉:“”这兄弟俩,真是沆瀣一气。连拉黑人的方式都一模一样。----------------------------------------撬楚野的墙角温庭玉随手将手机扔在床上,舌尖舔过牙齿,不怒反笑。他站在窗边,一想到陆凌顶着张冷淡疏离的脸骂他变态,他就浑身跟过电似的爽。后背的伤已经结痂,他被软禁家中,哪里都不能去,日常消遣就是下楼陪他妈打麻将。说是软禁,其实半点束缚不了他,只不过表面面子得做,先等他爸气消了,才能争取后面的谈判。晚上吃饭时,温庭玉插兜从楼上下来,姿态随意散漫,半点没有被禁足的苦恼。吃完优雅地拿起纸巾擦嘴,慢悠悠晃荡回楼上。温父看着他满不在乎的背影,没吃两口,筷子一扔,气都气饱了。他重重叹口气:“逆子!”---在岛上的第四天,小辫儿和老三出去做陷阱,在密林深处发现一具尸体。看尸斑生长程度,应该是一周内被杀害的。死者骨架偏小,脸上残忍地被划了刀,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四肢全断,前胸后背有被殴打过的痕迹。死状凄惨,令人不忍直视。几人别开眼,唇角紧绷着。楚野蹲下,手指扒开他后颈的衣服,腺体的位置果然有被挖掉的创口。看来这就是他们要找的人质。可惜,他们晚来一步,人质已经被罪犯杀害。按时间推理,毁尸灭迹应该是他们刚上岛的时候。沈昼皱了皱眉,手指捏着死者的衣服,掀开看了眼,“小腹的位置有多处刀伤,地上有挣扎爬动的痕迹,应当是失血过多导致死亡。”小辫儿脾气冲,情绪上头冷呵一声:“谁知道是不是你干的?”沈昼自诩不是个脾气好的人,听到这话一只手拎着小辫儿的领子,眸中藏着顽劣的笑,“怎么,你想试试?”眼见着就要打起来,楚野起身,不冷不热扫他一眼,小辫儿冲到天灵盖的火气就这样被压了下去,涨红了脸。沈昼狠狠推了他一把,冷嗤一声:“怂货。”“你他妈说谁?!”“少说两句。”老大呵斥。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楚野眉头紧锁,双眸顺着周围细细打量,没发现任何异常的地方。枯枝挂雪,肮脏的脚印和血迹被白雪掩盖,仿佛能够洗净这世间的一切污浊。可在泥土之下,是森森白骨和化不开的仇怨。短短四天,他们见到了两具尸体。谁知道又有多少无辜之人死在了这个破地方。“岛上除了木屋,还有没有能够藏身的地方?”沈昼刚来到这个岛上时,听老渔民说过,靠近邻国海岸线的地方,有个山洞。不过他没去过。“有。”沈昼踢开几个拦路的石头,指着南边的方向,“绕过沼泽地,在靠近海岸线的地方有个山洞。”“不过具体在哪我不知道,只听别人说过。”楚野检查了下别在腰间的枪以及子弹,淡淡嗯了声。沈昼问:“你要去?”楚野抬眸,意思不言而喻。沈昼思索片刻:“我跟你们一起。”楚野并未反驳,只是眸子微微眯起,随即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有枪么?”沈昼点头:“有。”老三稀奇地看着他:“小屋里没有能藏枪的地方,枪在哪儿?”沈昼撑死了算是凑热闹,没傻到把自己的老巢暴露出来。袖子挽起,露出青筋虬结的小臂,他微微抬起下颚,“什么时候出发?”楚野抬头看了眼天色,一时半会儿应当不会下雪,子弹上膛发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