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太活得太痛苦,好心送了他一程而已。”楚野这才正眼看他:“我像弱智?”沈昼:“”“你爱信不信。”沈昼把脸别开,一副没招了的样子,“大不了你自己去查。”死了这么多天,尸体都臭了,上哪去查?楚野说:“能查到我还问你?”沈昼无语:“所以你信我一次能怎样。”楚野朝他张开手,理直气壮。沈昼眼皮狠狠一跳,“干什么?”“线索。”楚野表情冷淡,话也少,但每次开口都在重点上,“藏着掖着没意思。”沈昼沉思片刻,起身走到小辫儿旁边,烦躁地踹他一脚,“起开。”小辫儿翻了个白眼,蹲到了门口旁边。沈昼从床底下翻出一个漆黑的盒子,打开后里面有一张染着血迹的纸,上面写了几个陌生的名字。他递给楚野,“行了吗?”楚野收下,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抬起深邃的双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良久才道:“谢了。”纸上的名字他直觉跟犯罪团伙在晋城接应的人员有关系。楚野看到了一个人名,曾在联盟报道的新闻上出现过。看来,某些官员私下里做了不少违法事。沈昼双手抱胸,整个人表现得异常不耐烦,下逐客令:“没事就走行吗?”他这尊小庙,容不下这么多大佛。楚野折叠好纸,贴身放在衣服里层的口袋,“下着雪呢。”言外之意,还得再待上一段时间。“你急什么?”楚野问。沈昼眯了眯眼,没说话。说到底,他也不过二十出头,手上虽然沾过人命,但这点见识在楚野眼里连杀人的门槛都够不上。从一开始,他没有和楚野谈判的资格。亦或者换种说法,只要楚野想,楚野可以随时要了他的命。不过这些都没必要。不花费力气就能获得线索的滋味还不错。几年过去,楚野又找回了曾经在战场上支配敌人的感觉。楚野自问自答:“因为许霁?”“他怎么了?”沈昼神色蓦然变冷:“这跟你没关系。”楚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排除了几个可能性后,笑出了声:“你把他关起来了?”沈昼皱眉。楚野说:“他愿意?”当然不愿意,不过许霁被海浪冲到岛上时,脑袋撞到了礁石,记忆系统出现紊乱。简而言之,许霁失去了一部分记忆。沈昼推开门,站在门口吹冷风,他怕自己再这样下去,会忍不住跟他动手。人出去后,几人围在一起,商量后续的对策。罪犯的窝藏地显示在这座岛上,可他们却连影子都没见到,难免有些着急。天寒地冻,没有食物的补给,人是无法存活下去的。所以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得到的信息有错,要么罪犯会趁着雪停的时候,找机会出来觅食。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守株待兔。反正托沈昼的福气,他们已经误打误撞得到了最重要的线索之一,足够交差了。当下主要是确定罪犯手上有没有人质。简单敲定了接下来的计划,沈昼正好从外面回来,几人默契地闭嘴收声。把排挤二字写在脸上。沈昼冷嗤一声。----------------------------------------小舅子又在心里骂我呢宿醉醒来的感觉不太好受。陆允安摁着太阳穴从床上坐起来,脸有些浮肿,他愣了很长时间,才下床拉开窗帘。阳光从玻璃窗照在少年身上,为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色温润的光泽。他这才发现昨晚夜里下雪了。此时枯萎的树枝上挂着很浅一层雪,楼下的小路旁有孩子堆了几个快要融化的雪人。今天是周六,不用上班,他洗完澡换上干净的衣服,走到客厅看到餐桌上做好的饭。坐下来吃了一口,目光环绕周围,没看到陆凌的身影,“哥?”“这儿呢。”听到声音,陆凌从厨房伸出一只手。陆允安走过去,扒着厨房门,看见陆凌正在煲汤。alpha腰间系着围裙,脸上没戴眼镜,穿着米白色的家居服,唇角挂着清浅的笑意,身上的清冷感被无形化开。都说男人三十一枝花,陆凌虽然不到三十,但花期早已经开始。皮肤冷白,鼻梁高挺,狭长的眸子微微下垂,睨着人的时候像在看狗。陆允安沉浸式欣赏他哥的盛世美颜,直到陆凌敲了下他的脑壳才回神,傻笑着问:“哥哥,昨天是你接我回家的吗?”“嗯。”陆凌拧动阀门改成小火慢炖,慵懒地斜靠着门,垂眸问他:“怎么喝这么多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