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野嗯了声,艰难握着他的指尖放在唇边,珍重地亲吻,随后眼皮重重合上。----------------------------------------你男人没事陆允安出去洗把脸,掬起一捧冷水浇在脸上,抬头对上镜子中的自己。他很少会这么丑。头发凌乱,脸颊浮肿,双目无神,嘴唇干燥,身上皱巴巴的,polo领一半掖在了衣服里,从里到外透着浓浓的疲倦感。他面无表情地提起唇角,镜子里的少年也皮笑肉不笑。陆允安皱了皱眉,心里吐槽:“别笑了,好丑。”走出卫生间,他又坐到病床边的小板凳上。双腿并拢缩成一团,瞧着可怜巴巴的。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身上的疲倦感很快将他包围吞噬,病房里开着暖气,嗡嗡的白噪音成了催眠曲。少年握着alpha的手,脸侧趴着,对着楚野的方向,再次睡了过去。这一觉睡了很长时间,从日出到日落,再到无比寂静的深夜。陆允安身上所有的感官全部罢工,完全陷入到深度睡眠。任凭外界怎么吵闹,依旧吵醒不了他。等到身上的不适消退,少年皱了皱眉,掀开眼皮,看到头顶的小吊灯和天花板。“呦,终于醒了。”耳边传来一道吊儿郎当的嗓音,混着漫不经心的笑,“再不醒我就要叫医生了。”陆允安撑着胳膊坐起来,脸上表情很懵,漆黑纤长的睫毛动了动,偏头望着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的温庭玉。喉咙里干的冒烟,他捧着床头上的水杯灌了两口,才开口问道:“我怎么在这?”温庭玉换了套很骚的衬衫,领带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微微低头就能看到显眼的吻痕。他往后靠,捏了捏眉心:“你哥把你抱回来的。”“我睡了多久?”温庭玉走到一侧拉开窗帘,微微抬起下颚,“现在是凌晨一点。”也就是说他睡了将近十五个小时。肚子不合时宜叫了声。温庭玉说:“你男人没事,老实待着,我去给你热饭。”这个称呼他还是头一次听到。薄白的耳根染上一层绯红,陆允安闷闷“哦”了声,“谢谢。”温庭玉勾着唇,晃悠着出去了。没过多久,门从外面推开,进来的人是陆凌。他手里提着几个购物袋,放在桌子上,走过来试了试陆允安的体温,“还烧吗?”陆允安完全不知道自己发烧的事,乖乖仰着头让他摸,“我睡着的时候发烧了吗?”“有点低烧。”陆凌收回手,问他:“洗澡吗?给你买了新的衣服。”他身上穿的还是之前那件。陆允安虽然不是重度洁癖患者,但也受不了自己邋遢的样子。他点了点头,“洗。”洗完澡出来,陆允安换上新衣服,休闲的白色运动装,显得少年感很足。温庭玉和陆凌分别坐在沙发的两端,井水不犯河水,连视线都不曾交错过,仿佛是两个陌生人。桌子上摆放着热好的饭菜。陆允安揉了揉肚子,咕哝一句:“好饿。”陆凌给他盛了一碗排骨汤,“快过来吃。”“哥,我挨着你坐。”“好。”陆凌往外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操不完的心,“不能一下吃太多,容易胃疼。”陆允安乖得很,蓬松柔软的发丝随着点头的动作乱晃,“我知道的。”陆凌拆开新的筷子,给他夹了几块肉,“我等会儿回家一趟,有什么要带的吗?”陆允安往前走两步,不小心瞥到了温庭玉脸上的巴掌印。不是很明显,但仔细看能看出来。他扭头看了眼陆凌,又转回去对上温庭玉爽的不行的表情,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他说:“帮我拿个充电器,还有我衣柜里的海绵宝宝睡衣。”话音刚落,旁边传来一句轻笑。陆允安嘴巴里塞着肉,脸颊鼓鼓的,跟个刚出炉的包子似的。兄弟俩一起抬头瞪着罪魁祸首。陆允安低头喝口汤咽下去,没好气道:“你笑什么?”“多大了还穿海绵宝宝的睡衣。”温庭玉尾音勾着混不吝的笑。alpha眉眼恣意,骚包的衬衫穿在他身上,完全是行走的衣架子,跟纨绔子弟没有任何区别。陆允安不冷不热地瞥他一眼,“你管得着吗?”然后又扭头委屈巴拉地对着陆凌控诉,小土狗似的哼哼唧唧:“哥,你看他。”陆凌掀开眼皮,凤眸微抬,布满警告的视线落在alpha身上,颦眉道:“别搭理他。”“好。”陆允安得意地挑眉,挑衅地冷哼一声。温庭玉舔着尖利的虎牙,胸腔溢出一声笑,看着陆凌给人出头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