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情况?”
小艾眼神示意他噤声,两人默契地放轻脚步,蹭到离裴颂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观察了一会儿,小艾拍了下十一的肩,用一种刻意放轻松、仿佛刚发现裴颂的语气开口:“哥?站这儿干嘛呢?晒太阳补钙啊?”
裴颂转过身,言简意赅:“没什么。”再未多言。
俩人叫他的话堵了一下,脸上都有些尴尬。
“那啥,有事就说!”小艾也就是对着女粉嘴皮子利索点:“虽然兄弟不一定能帮的上忙,但是……也能听你诉诉苦。”
十一帮腔:“是啊,我们不行,还有赵哥呢,你现在可是赵哥的金饽饽。要不是嫂子不同意,赵哥都恨不得晚上搂着你睡觉,生怕你被老王挖走。”
裴颂沉默几秒,从他们身边绕开,擦肩而过时,拿肩膀撞了下十一:“谢了。”
“啧!”小艾不服:“咋不谢我?”
裴颂突然回身,抬脚踹在他膝窝,小艾向前一趔趄,差点摔跤。
“嘿,你个不识好人心!”
裴颂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下次雷再飞,还骂你。”
小艾:“我再不济也比那妹妹强吧?你说是不是?”
十一懒得理他:“你要不要脸?看人妹妹直播看嗨了?”
“我那叫见证电竞新星冉冉升起!你懂不懂?”
可惜裴颂已经走远,什么都没听见。
。
秦南枝回家的时候,秦聪还在跟赵若月她爸显摆自己周末钓了条一米二长的草鱼。
“赵叔叔你别信,他买了个钓鱼佬自尊放大器!”说完,秦南枝把花放在桌子上撒腿就跑。
赵焕明皱了皱眉:“老秦,枝枝说的是什么……放大器?”
秦聪一拍手,利落起身:“瞧我这记性,我去看看汤好了没!”
秦南枝躲进书房的时候,南红玉正在看志愿者给的资助学生名单。
一看她着急忙慌的模样,南红玉便笑了:“又拆你爸爸的台。”
这父女俩从小就是冤家。
“那是他技不如人!”秦南枝伸出手:“那冰红茶的尺寸还没我大拇指大,亏他有脸显摆。妈妈,你在看什么?”
秦南枝凑到书桌旁,是几张成绩单和家庭介绍,还有低保证、残疾证的复印件。
又到了每年资助学生的时候了。
这件事是赵若月妈妈王璇阿姨在世时牵头做起来的。
她是教师,身体不好早早退下了讲台,缠绵病榻多年,却不忘关心贫困地区孩子,每年都要买一大批学习用品送去。
王璇阿姨去世后,这件事情就被秦家赵家两家人共同承接下来。
“成绩都这么好?”秦南枝连看几张成绩单,就没有一门课下过95的。
“家庭不好的小孩子,懂事早,也更明白学习的重要。”南红玉将资料整理起来,指了指一旁的沙发,让秦南枝坐过去。
秦南枝看书桌上有一小碗车厘子,顺手牵羊端去茶台上。
“那你要好好看看,可别再遇见之前那种半路辍学打工的……”秦南枝歪了下嘴,学裘千尺把核吐进垃圾桶:“白眼狼!”
“可能是家里有变故吧。”南红玉挨着她坐下:“500块钱对学校里的孩子来说足够了,可对一个家庭来讲,还差得远呢。而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已经可以撑起家庭的一片天了。就像妈妈说的,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路。”
秦南枝坐直身子,煞有介事道:“你就是心地太善良了,就应该让他们把钱还回来,我们资助的孩子都是要上学的,不是给他们试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