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这个啊?”沈溪舟笑道,他又凑上前吻了吻贺秋檐。贺秋檐没说话。“檐哥,你快一点。”沈溪舟说完,又挑眉抬眸看向贺秋檐,“那你有没有想过,我这么生动,是因为你在我旁边啊。”贺秋檐愣怔片刻,而后加快了征伐,温柔中带着占有。只剩下一室旖旎。见月明(完结章)沈霖在香格里拉如鱼得水,这三天里沈溪舟几乎都见不着他的面。贺秋檐的风寒终于有所好转,诊所的阿叔在今天给他扎过针后,说他明天便不用再继续输液了,之后又祝福贺秋檐身体康健。沈溪舟送阿叔下楼,再次对阿叔表达了感谢。手机铃声响起,沈溪舟看了一眼来电,很快地接起。“昊林。”沈溪舟说,“真的麻烦你了,很感谢。”沈溪舟推开门回了屋,贺秋檐这次在床上好好躺着没乱动。热水已经烧好了,沈溪舟歪头夹着手机讲话,腾出手去灌热水袋。电话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沈溪舟摇头笑了几下。他灌好两个热水袋,与电话那头的人说再见,说谢谢,最后又说,“欢迎你来香格里拉玩。”挂了电话,沈溪舟走到床边,把热水袋放在贺秋檐的手掌下,重复着之前一直做的动作步骤。“刚刚在和谁讲电话?”贺秋檐仰头问沈溪舟。“之前的同事。”沈溪舟俯身观察了一会儿滴液速度,而后才曲腿坐在了床边的地毯上,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怎么了?”贺秋檐马上问,“有烦心事?”“不是。”沈溪舟摇摇头,罕见的有点苦恼的样子,“之前宋禾说想喝胡辣汤,我说我会给他做,但其实我还没尝试过呢。”贺秋檐笑出声,揶揄他,“沈天才还会说大话呢?”“怎么能说是大话啊。”沈溪舟不太赞同的样子,他趴在床边,仰头凝望贺秋檐,一本正经地讲,“身为河南人,对河南特产还不是手拿把掐啊,这叫做天赋。”“那还叹什么气啊。”贺秋檐抬手呼噜呼噜沈溪舟的头发,笑道,“没关系,你做什么都会很成功。”“宋禾他们这两天可能就会回来了,我是不是应该提前练手啊。”沈溪舟坐直身子,思索了一会儿,“等明天做一下吧。”“好。”贺秋檐点点头,又问,“已经知道怎么做了?”“嗯。”沈溪舟双手撑着下巴,“刚刚打电话的同事家里有开早餐店,他把自家的配方告诉我了。”贺秋檐闻言,目光沉沉地望向沈溪舟,好半天,他才说,“很不容易吧。”“没有。”沈溪舟低头笑了笑,“他很爽快地就给我了。”说罢,沈溪舟又抬眸看贺秋檐,故作轻松道,“以前关系还挺不错的。”“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贺秋檐摇摇头,耐心十足。正值午后,窗外阳光热烈,屋内微开了一扇窗,窗帘随风轻轻摆动,在暖色地板上绘成一幅水墨画。片刻寂静之后,沈溪舟趴在床边,闷声说,“有一点。”贺秋檐温柔地抚摸他的脸颊,“要一直这么诚实,好不好。”“你这样很像在和小孩子说话。”沈溪舟冲贺秋檐眨眨眼睛,“其实辞职之后,我和他们都断了联系。哦不对,应该是和所有人都断了联系。”“沈霖是个意外。”沈溪舟略有嫌弃地说。“那些熟悉的人和熟悉的场景会让我再次陷入痛苦的回忆里,而我只想逃避。”沈溪舟声音很低,贺秋檐轻轻地抚摸他的脸颊,又勾勾他的鼻尖,沈溪舟扬了扬唇角,“但最近我开始不那么想了,我好像发现了以前从未察觉到的看事情的角度。”贺秋檐的声音和缓清冽,他平静地问,“什么角度?”沈溪舟的眼睛黑且润亮,他眼眶里装着憧憬与庆幸,很慢很慢地讲,“我忽然发现那些熟悉的人和熟悉的场景其实都在默默地承载着我的记忆,虽然妈妈和姥姥不在了,但我能够从很多还在的东西里,看到她们。”“舟舟。”贺秋檐语气中夹杂着心疼与赞赏,他笑着看沈溪舟,毫不吝啬地夸奖,“你很棒,做得很好。”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再逃避的?是什么时候,沈溪舟终于能够给自己一个确切的答案?阳光被微风切割,不规则地落在他的身上,脸庞,又顺着窗帘轻盈的摆动晃了他的眼。沈溪舟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贺秋檐无力且疲惫地靠在自己身上的那个画面。原来贺秋檐爱他的同时,也需要依靠他。他要承认自己爱贺秋檐,要承认自己需要贺秋檐,要承认自己会舍不得失去贺秋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