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之后,装了一路的人终于不用再装了。他把沈知砚按在玄关的墙上,吻得又急又凶,像是要在他身上盖满属于自己的章。沈知砚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懵,却也没有推开,只是由着他闹,然后便抬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回应。从玄关到客厅,从客厅到卧室。今晚的江承屿格外缠人,像是要把这几天所有的不安、所有没看见的、所有不敢问的,都用这种方式讨回来。沈知砚由着他。甚至回应得比往常更热烈。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归于平静。江承屿躺在那里,胸口还微微起伏着。沈知砚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汗湿的胸膛上,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睫毛偶尔颤动一下,像一只累极了的猫。卧室里只剩下两个人浅浅的呼吸声。江承屿低头看他,看着那张潮红未褪的脸,看着那微微张开的唇,看着那毫无防备的睡颜。胜利者的满足感从心底慢慢升起来。不管那女孩是谁,不管她多好,不管她父母多满意——现在躺在他怀里的,是他哥。只能是他的。就在这时候,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江承屿的视线扫过去,微微眯起眼。是他哥的手机。有人发消息来。他侧过身,伸手把手机拿过来。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消息预览。他没有犹豫,输入那串早就烂熟于心的数字——他的生日。解锁成功。江承屿嘴角微微翘起,点开那条消息。然后他的笑容僵住了。「知砚哥,今晚谢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我父母对你也很满意,江叔叔说下次让我单独约你。」「沈伯伯还说如果我们结婚的话,可以尽快要孩子的。他好像很期待抱孙子呢。」「我其实也很喜欢孩子,你呢?」一连串的消息,像一串鞭炮在他脑子里炸开。江承屿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要孩子?结婚?尽快要孩子?这女人脑子有问题吧???连他都没提过要跟他哥提过结婚,你算老几就想要孩子了?一股无名火从胸腔里窜上来。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条条往上翻。还有更早的消息,他哥没有回复。看起来只是那女孩单方面自言自语。但这已经够了。他必须弄清楚这女的是谁家的。他必须做点什么。把这门相亲搅黄。一根手指也休想伸进来。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拨出一个号码。“给我查一个人。”他压低声音,报了那女孩的名字和能记住的所有信息。电话那头的人应是,挂了电话。他把自己的手机放回去,又看了一眼沈知砚的屏幕——那条消息还亮着,像一只苍蝇趴在那里,碍眼得很。他犹豫了一秒,最终还是没有删。只是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然后躺下来,把怀里的人又往紧里抱了抱。沈知砚在睡梦中动了动,无意识地往他怀里拱了拱。江承屿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你是我的。”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谁也抢不走。”窗外,夜色沉沉。他闭上眼,把那几条消息从脑子里暂时清空。明天再说。今晚,他只想抱着怀中的人,好好睡一觉。----------------------------------------妖术次日下午,江承屿刚结束一场收购案的方案会议,揉着太阳穴从会议室出来,手机就响了。“先生,昨晚那个女孩的信息查到了。”“嗯,知道了。”他挂断电话,眯了眯眼。姓林,父亲是做建材生意的,和江家有几年合作。那晚的相亲,是对方主动找上门的。行,他记住了。正往电梯走,路过茶水间,听见两个财务小姑娘在里面嘀咕。“我跟你讲,这个真的超级灵!我表姐就是戴了这个,三个月就脱单了!”“真的假的?给我看看——”江承屿脚步顿了顿,余光扫过去。一个小姑娘手里捧着个粉粉嫩嫩的小锦囊,上面绣着“招桃花”三个字。他面无表情地走过。两个小姑娘一抬头,吓得差点把锦囊扔了:“江、江总好!”江承屿脚步没停,经过时看了一眼那锦囊,随口道:“挺好看的。”然后进了电梯。身后传来压抑的尖叫——“哇他刚刚是不是在跟我说话?!”“他说好看耶!”“天哪真的招桃花!”“不行不行,江总太小了……”“姐弟恋”电梯门关上,江承屿无语地看着电梯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