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风暴圈后,川觎把一块提前准备好的防水布盖在诺安身上。
不过风雨都是倾斜着下,这防水布盖在身上起不了多少效用。
海面起伏得厉害,渔船摇摆不定,人坐在船上根本来不及摇桨。
到后来,川觎干脆放弃控制船身,直接把诺安抱进怀里圈着控制平衡。
“还没到吗?”
诺安艰难地从雨布里钻出脑袋,迎着狂风暴雨问。
川觎浑身湿透,不过隔着厚实布料感受不到这条龙的体温。
“快了。”说完,目光直视前方,看起来有些恼怒。
诺安顺着视线往前看,就见漫天雷雨中,有不少浮空船从云层里下来,陆续向海上那座老旧堡垒聚集。
“那些是什么?”
这里不是监狱吗?看那些浮空艇的模样,来的人非富即贵。
除了这几个月的流浪,诺安长这么大都没见多少世面,在他的逻辑里,被各国首脑标注为禁区的监狱里,应该是常年无人问津才对。
川觎没有回答,只是愤怒仇恨地看着,眼神像是要吃人。
快接近堡垒的时候,风暴变小了,可能是因为正处中心的关系,到了堡垒附近时,除了气温较低外倒没什么大风浪。
川觎把渔船停靠在堡垒正后方的礁石群附近,这里距离那些富商下船的位置很远,而且视野上也很难发现他们。
诺安站在礁石上往上看,浓云阴雨下的阿斯里安监狱更像一座吃人的魔窟,从外面看不见守卫,只有高耸入云的围墙电网,偶尔能听到若有若无的惨叫。
川觎把一包从主船上带来的食物塞进诺安怀里,指着一处礁石后的洞窟:“你在那里等我,最多五天,我一定出来。”
诺安看了眼满是小虫的洞窟,有些嫌弃。但一想到会跟这条龙分开还把船留给了他,又觉得是个机会。
等川觎离开后,他可以乘船逃走,五天的食物,怎么也能跑掉了。
“别想着逃,这里常年风暴,没有我你根本出不去。”
川觎看穿了他的心思,说得毫不客气。
诺安沉默不语,抱着一堆食物走到洞窟前站着,犹豫了许久,也没敢钻进去。
太脏了,还有那么多叫不出名字的虫,比艾卡森酒吧后门的木桶还脏……
见他没闹腾,川觎动作利落地爬上礁石山,叮嘱了一句别乱跑后就一路往堡垒的高墙方向去了。
不知道这条龙要怎么去救人,但就眼下的情况来看,成功率不高。
等川觎离开后,他开始环顾起四周。
海面雾气很重,人站在这里即便不淋雨也满是潮气,无论是坐还是站,都很不好受。
看来时路,那里的云层被压得很低,加上暴雨倾盆,厚重的雷暴云仿佛与海面相连。
如此恶劣的天气,就像川觎说的,仅靠他一个人根本出不去风暴圈。
回头看,头顶上那片还算平静的云层下,仍然有许多浮空船下来。
这些船大多是富商的私艇,也有一部分承载着权重者的豪华游艇。
来这里做什么?总不能是买卖奴隶。能被关在这里的,可都是危险生物。
诺安迎着细雨往礁石洞窟里走,前脚刚踏进去,就听堡垒里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龙吟。
惨叫声在广阔的周边盘旋回荡,伴随着一阵阵的雷声,听得人胆寒。
雨势变大了,他从洞窟里退出来往堡垒方向看,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川觎会不会死在里面?要是死了,那他岂不是一辈子都被困在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