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痛的想蜷缩起来,可手脚被缚动弹不得。
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疼过,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被撕裂。
屠宰场里的灯泡晃得人眼晕。
就在诺安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时,肮脏的监狱走廊传来阵急促的脚步声。
“快去前面帮忙,那条该死的龙回来了!”
有人在叫喊。
诺安吃力地抬起头看。
他耳鸣得厉害,这些人说话都像被蒙着一层水。
他艰难地吞咽了下,混乱中,被人谩骂着从刑架上拽下来,一路拖到了就近的一间地牢里。
牢门被重重关上,突然的惊响让他下意识颤了颤。
“好好享受吧,小美人儿。”
依稀间,他听到关他的人在门外说了句,然后匆匆走了。
“咳咳……”
诺安吃力地爬到角落,捂着腹部蜷缩起来。
他快要痛死了……
抬手抹了把口鼻,满手的血。
这些该死的混蛋,如果父亲还在,一定会把这里铲平的!
他双手抱头痛哭着,哭到后来实在没力气了,才颓丧地靠在墙角休息。
也不知道昏睡了多久,感觉像过了四季一样漫长。
他睁开眼,视野内,仍旧是那片肮脏又腥臭的地下牢笼。
慢慢地,他听到牢房下方有水声,神经也顿时变得紧绷起来。
诺安往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
等清醒过来后,扶着石墙踉跄着站起来。
直到现在他才看清,眼前的这间牢房大得不可思议,足以塞下一艘可承载五十人的蒸汽船。
而在这鬼地方里,有电网,有带着锁链的大型铁圈,以及地上放着的几个食槽铁盆。
这些食盆中有几节骨头,不知道是不是人类的,但他更倾向于野兽。
诺安用袖子擦了下淌出来的鼻血。
往下看,正前方的地面有一条向下走的阶梯,水声就是从这下面传上来的。
他扶着墙步履蹒跚地往下走了一段,昏暗中,能感觉到这底下是座水牢,不是活水。
“啊~”
一声慵懒感叹,从黑暗深处传来。
诺安不是个胆大的人,如果不是为了确定是否安全,这种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根本不会下来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