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的监狱,他再也控制不住地哭丧起来。
“克琳太太……伊蒙……我该怎么办?”
究竟要怎么办才好?
第二天中午,诺安是被饿醒的。
他惊厥似地跳醒过来,映入眼眶的还是那几面装着电网的石墙。
可能是昨天哭狠了,现在醒来,情绪反倒没那么崩溃,当然也可能是失望透了。
他听到下层的水牢有撞墙的声音,时不时地还伴随着几声谩骂。
“这群恶心的老鼠,就该下地狱,下地狱!”提亚恼怒地踹着石墙,“我说了要把孩子淹死,你们偏指望川觎!他就是个只顾自己的叛徒!叛徒!叛徒!”
“混蛋……”提亚的声音变得哽咽,“要死也应该死在我的手里!这个叛徒……”
哽咽声很快沉寂下去,提亚拖拽着锁链,从水牢里阴沉地往上走。
诺安的神经顿时紧绷起来。
提亚步履稳健地走到上层,目光麻木冰冷地看着他。
“留着你也没什么用,我饿了。”提亚说。
诺安紧靠墙角,说话声颤抖:“川觎他没死,他们在说谎……”
提亚走近他,一把拽过他的衣领拉到近前。
“我饿了。”提亚再次说道。
诺安用双手推拒着,可惜没什么用,他急道:“如果川觎死了,他们为什么不把川觎的尸体扔进来警告?哪怕……哪怕只是一截胳膊,也比口头威胁有用……不是吗?”
他的眼眶里蓄着泪水,提亚舔着嘴唇和利齿,一口狠咬在了他的颈窝里。
“啊!!!”
好疼!这条龙会把他撕裂的!
必须得想办法阻止,但显然用力气是不可能的。
“川觎……肯定没死。”他紧张道,“他们没能抓到龙,所以才会想到来威胁我们……”
诺安疼得满头汗:“……如果他死了,为什么还要抓走塞拉?因为他们知道,想让川觎主动出来投降,就只能用他的母亲威胁。”
肩膀上的咬合松开了。
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按照龙族在阿斯里安监狱被关押的年份来算,塞拉应该也是一个出生在监狱里的龙。活了这么多年都还能在监狱里活着,说明这些人没想过要杀塞拉。
川觎说过,龙族的生育能力很差,很多龙一生都未必能有一个子嗣。
但是塞拉不一样,听提亚昨晚的话就知道,这个女人生过很多孩子。
监狱里的这些魔鬼留着塞拉,多半是为了让塞拉可以创造出更多的“贡品”,所以他们不会轻易杀掉这棵摇钱树。
可今天这些人却把塞拉带走了,这就说明,外面正在劫狱的川觎让他们觉得棘手,不得不拿出最有利的人来逼迫。
提亚拉开一部分与他的距离,眼神略带犹豫。
“他说得有道理。”
石墙后传来年轻女人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水牢上来的。
“咯吱——”
三人僵持时,关押两人的牢门忽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
诺安紧张地撇头去看,心跳也跟着急促狂跳。
那些守卫,怎么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