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
一群人顿时乱作一团,准备吃掉诺安的提亚也紧张地把他推开,贴着墙缝看隔壁叫喊的人。
应该是那个快要生产的中年女性。
诺安摔坐在水里,扶着墙,脚步虚浮地往阶梯挪动,等到了楼梯上,连滚带爬地往上跑。
可就算是这样,也不过是暂时看不见而已。
牢门紧锁着,他根本无处可逃。
诺安拖动着身体瑟缩在靠近门的角落里,想到差点被一条龙咬断咽喉,他就怕得浑身发抖。
如果雷昂在就好了,雷昂一定可以一剑砍断这些人的脖子。
隔间水牢里的叫喊声仍在继续,就算隔着坚硬厚实的石墙也能清晰听见。
诺安抱膝埋头,这种几乎扯破喉咙的喊叫让他头皮发麻。
他没见过女人生孩子,更不知道生产中的女性会那么痛苦。
克琳太太从不跟他提这些,以至于让他一度认为,生孩子就是一件像吃饭喝水那样简单的事。
他抬手捂住耳朵,只是那种刺痛心肺的声音仍然会穿透进来。
直到一声婴儿啼哭。
在这所像地狱一样的监狱里,一个新的生命诞生才停止。
石墙后的女人们说着话,他听不全说了什么,不过从偶尔响亮的语气可以感受到,她们并不期待这个孩子的降世。
“别犹豫,现在淹死他……”
诺安听得一震,是提亚的声音。
他们要淹死什么?那个刚出生的婴儿?
那也,不关他的事……
可这些龙会活在这座地狱里,其实,其实……
他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可这一系列的遭遇和磨难,又驱使着他想知道怎么了。
提亚仍贴靠在石墙上看着隔壁,表情和语气又恢复到了先前的冷漠和无所谓:“那些富商正在上层开宴会,这个孩子活不到明天。不如现在淹死了,至少我们还能为他当面送行。你忘了?塞拉的前几个孩子是怎么死的?”
先前与提亚说话的年轻女人在水牢里焦躁地来回踱步:“那个小鬼说,川觎会来救我们。如果川觎成功的话,或许能……”
“能带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出去?”提亚长叹口气,后退一步摊手道,“如果他的本事真有这么大,当初云盗来买龙的时候,那群臭虫怎么舍得放手?”
诺安:“……”
买龙?原来川觎是被买出去的,外面一直谣传龙是被云盗抢夺才放跑的。
不过仔细一想也不算意外,连龙都逃不出去的监狱,云盗又怎么能轻易来抢杀?而且川觎来烧船的时候,明显就是跟那群云盗一伙的。
至于监狱,这地方本就跟他想象的不一样,买卖交易似乎也都是常态。
“你别这么说川觎,他回来救我们,我们应该想办法配合他。”
年轻女人说完,听到塞拉叫她,便匆匆离开石墙跑去了另一边,之后的话诺安就听不清了。
只听提亚踹了一脚海水,阴沉道:“呿,这群没眼力的废物。”
说完,忽然转过身来,仰头看向在楼梯口偷听的诺安:“喂,听够了没?”
诺安心惊,吓得一屁股坐地上,手脚忙乱地往后退缩到墙角。
之后的几个小时里,诺安眼神空洞地靠坐着。
待在暗无天日的监狱里无法计算时间,只觉得在这里的每一分钟都无比煎熬。
不知道川觎怎么样了,能成功到达这里吗?会不会已经被电晕了?如果失败的话他也会死在这里……
诺安越想越痛苦,不停地搓着自己的头发。
听不到外面动静,也不知道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