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恐怖的、属于SSS级神明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般,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那不是法则攻击,不是规则解析。
是纯粹的、高高在上的、权柄!
仿佛君王在面对蝼蚁的冒犯,哪怕这蝼蚁披着规则的外衣。
“滚。”
依旧是一个字。
但这一次,字音出口的瞬间,整个蜡像馆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些转过来的蜡像脑袋,齐刷刷地僵住。
那尊无面蜡像抬起的手,停在半空,刻刀上的油漆不再滴落。
就连那面诡异的镜子,镜面上的血字开始扭曲、模糊,镜中梦奕辰的倒影,那抹僵硬的笑容也开始崩裂、剥落。
一股无形的、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惧,从白槿然身上散发出来,压制了馆内所有的规则波动。
“……嗬……”
空气中传来一声类似呜咽的抽气声。
紧接着,所有的蜡像,像是被按了倒放键,齐刷刷地、僵硬地转回了头,恢复了原来的姿势,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标准的微笑,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那尊无面蜡像,也缓缓放下了刻刀,重新变回了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塑。
镜子上的血字彻底消失,镜面恢复了正常,只是倒映出的,不再是梦奕辰那张僵硬的脸,而是白槿然那双冰冷、淡漠、不带一丝笑意的血红瞳孔。
馆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缓缓散去。
白槿然收回按在梦奕辰眼角的手,脸色似乎比刚才更苍白了一分,但气息依旧平稳。他低头,看着梦奕辰那双因为震惊而瞪大的粉色眼眸,指尖轻轻拂过他脸上尚未完全平复的肌肉,淡淡道:
“……不必笑。”
“我在这。”
墨燃和谢挽歌同时松了一口气。
墨燃收起狐尾,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冷汗,嘟囔道:“吓老子一跳……不过蓝毛你这‘滚’字,越来越有范儿了。”
谢挽歌也散去鬼火,紫眸深深地看了一眼白槿然,又看了一眼梦奕辰,低声道:“……规则暂时退避。但此地不宜久留。它还会再来。”
梦奕辰心脏还在狂跳,但白槿然那句“不必笑”和“我在这”,像是最坚固的堡垒,将他从刚才的恐惧中拉了出来。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看向那面恢复了平静的镜子,眼神里多了一丝坚定。
“嗯。我们走。”
他不再看那些蜡像,也不再强迫自己微笑。
他只需要跟在时零身后。
这就够了。
四人继续向着蜡像馆深处走去。
外面的变调儿歌似乎又响了起来,但声音遥远。
他们知道,小丑的捉迷藏,才刚刚开始。
而这一次的“鬼”,似乎对他们这个队伍,产生了浓厚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