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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偶的邀约上（第4页）

他的指尖，轻轻按在了自己那毫无笑意的、冰冷苍白的嘴角上。

然后，他用力一扯。

不是强迫自己笑。

而是……撕开。

“唰。”

一声细微的、仿佛布料撕裂的声音。

白槿然的嘴角，被他自己用手指硬生生撕裂开一道口子。

没有流血。

裂口处，露出的不是肌肉和血液，而是一抹极其刺眼的、鲜红的……油漆。

就像是那尊无面蜡像手里的刻刀，滴落的油漆。

而随着嘴角的撕裂，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神性威严与疯狂的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他看着那根悬停的鱼线，看着那两面针墙，看着幕后那个兴奋颤抖的声音，缓缓开口。

这一次，不再是单字，而是一句完整的话，语调平静，却带着碾碎一切的漠然：

“你的戏，演完了。”

“现在，滚出来。”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白槿然撕裂的嘴角，那抹鲜红的油漆，如同拥有生命般，瞬间流淌出来，化作一道红色的细线，不是射向鱼线，而是……反向射向了帷幕之后！

“啊——！！！”

幕后传来一声凄厉的、绝非人类能发出的尖叫。

紧接着，整个舞台开始剧烈震动，针墙崩塌，鱼线断裂，那昏迷玩家脸上的虚假笑容，如同烧焦的纸片般剥落，露出下面惊恐扭曲的真容。

帷幕被一股大力猛地扯开！

一个矮小、扭曲、全身缠满绷带的身影，被那道红色油漆死死缠住，从幕后拖了出来，重重摔在舞台上！

正是那个小丑！

只不过此刻的他，脸上惨白的油彩龟裂，红鼻头破碎，那双黑色的眼睛里，不再是戏谑和疯狂，而是……恐惧。

他惊恐地看着白槿然，看着那撕裂的嘴角，看着那流淌的红色油漆，如同看到了天敌。

“不……不可能……你怎么能……撕开……自己的……规则……”

白槿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血红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

他伸手，轻轻一勾。

那道红色油漆瞬间收紧，将小丑捆成了粽子，动弹不得。

然后，他低下头，看向梦奕辰，撕裂的嘴角微微牵动，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却让梦奕辰瞬间安心下来的表情。

“……笑，不是这样。”

“是这里。”

他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心口。

剧场内，死寂。

只有小丑恐惧的喘息，和梦奕辰剧烈的心跳声。

外面的变调儿歌，不知何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