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本自动翻开,最后一页用血写着几个潦草的字:“别看镜子。”
照相馆内一片死寂。
梦奕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来。【惊悚值+10】。
“镜子……”墨燃低声重复,绿眸中闪过一丝凝重,“难怪这破地方有结界,原来前任玩家死在这了。”
谢挽歌沉默地收起了日记本和录音机,紫袍摆动:“无用情报。但印证了医院线索。”
白槿然血红的瞳孔扫过那几个血字,随后转身,目光投向照相馆门外那条通往城市深处的街道。
晨光下,远处的建筑轮廓若隐若现,其中一座高楼顶端,悬挂着一个残缺的红色十字标志——正是慈安医院。
他没有说话,只是迈开了步子。
这一次,他没有走在最后,也没有走在最前,而是恰好走在梦奕辰身侧。
“跟紧。”
依旧是两个字,却比任何长篇大论都让人安心。
墨燃甩了甩白尾,跟了上去,嘴里嘟囔着:“麻烦死了,什么破镜子……”
谢挽歌一身紫袍,无声地飘行在另一侧。
梦奕辰深吸一口气,抱紧怀里刚兑换的一叠“简易驱魔符”,赶紧追上白槿然的步伐。
阳光虽然虚假,但至少此刻,他们有方向了。
倒计时,第七十个小时。
前往慈安医院的路,开始了。
走出照相馆,外面的世界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街道两旁的店铺门窗紧闭,玻璃上贴着泛黄的封条,早已褪色。风吹过空荡荡的电线杆,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某种大型动物的悲鸣。地上积着浑浊的污水,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和两侧扭曲的招牌。
这水,是死水。不流动,不发臭,只是静静地存在着,像一块巨大的、灰色的膏药,贴在这座城市的溃烂处。
墨燃(祸斗)走在最前面,雪白的长发在阴风中微微飘动,眉心的红印如同黑暗中的一盏警示灯。他每一步都踩得极稳,靴子踏在积水里,发出单调的“啪嗒”声,在这死寂的街上显得格外刺耳。
“啧,这鬼地方,连个喘气的都没有。”他低声抱怨,翡翠绿的竖瞳警惕地扫视着两旁黑洞洞的门窗,“比兽星的死原林还压抑。”
谢挽歌(葬主)无声地飘行在他身后半步,一身紫袍拖地,所过之处,地上的积水瞬间结冰,又在她走过之后迅速消融。她深紫色的眼眸淡漠地注视着前方,仿佛对周遭的一切毫无兴趣。
白槿然(时零)依旧走在梦奕辰身侧。他没有看路,血红的瞳孔似乎在凝视着虚空中的某个点,仿佛能看穿这层虚假的现实。他步伐优雅,深蓝色的制服下摆拂过积水,却没有沾染一丝污渍。
梦奕辰夹在中间,怀里抱着那叠驱魔符,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巨人国的侏儒。他努力跟上白槿然的步伐,眼睛却不由自主地被路旁一家商店橱窗里的一幕吸引。
那是一家服装店,橱窗玻璃早已破碎,残留的碎片像一张张咧开的嘴。在其中最大的一块碎片里,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黑发,粉眸,一脸惊恐。
但下一秒,他发现不对劲。
镜子里的那个“他”,动作似乎慢了半拍。
梦奕辰抬起右手,想整理一下头发。镜子里的“他”,手抬到一半,停顿了一下,才缓缓举到耳边。
虽然只有零点几秒的延迟,但在这种死寂的环境下,被放大了无数倍。
【警告!惊悚值+15!当前惊悚值:15!检测到异常镜像反应!】
【系统:宿主!别看镜子!那是前任玩家的遗言!镜子里的东西不是你!】
梦奕辰心脏猛地一缩,差点叫出声。他下意识地想移开视线,但那镜子里的“他”,那双粉色的眼眸,却突然对着他——眨了一下眼。